爹爹曾说这东西太阴损,让我毁了。我没听,偷偷留了下来。
我将青瓷瓶倾斜,一滴,两滴。
淡黄色的汁液滴入黑褐色的汤药中,瞬间消弭无形,连药的气味都没有改变半分。
“娘娘。”我盯着滚烫的药汁,轻声呢喃,“您的骨头那么金贵,我会一点点,帮您剔干净的。”
药熬好了。
我端着药碗,走进内室。
皇贵妃刚醒,正靠在引枕上由宫女捶腿。
见我端药进来,她微微皱眉:“怎么今日的药熬得这么久?”
“回娘娘,今日加了三两百年老参,需得文火慢熬,药效才能渗透进骨子里。”我跪在床榻前,将药碗高高举起。
皇贵妃端起药碗,吹了吹,一饮而尽。
“这药喝下去,倒是觉得身子暖和了些。”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娘娘福泽深厚,自然逢凶化吉。”我接过空碗,磕头退下。
转身时,我看到皇帝的御辇停在了永寿宫外。
皇帝大步走进来,径直走向皇贵妃的床榻。
“爱妃今日觉得如何?”皇帝的声音里透着关切。
皇贵妃娇嗔着靠进皇帝怀里:“皇上,臣妾好多了。也是多亏了沈大夫尽心调理。”
皇帝这才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低着头,只留给他一个纤细柔弱的背影,和一截雪白的后颈。
皇帝的目光在我后颈上停留了一瞬。
“沈大夫医术高明,朕重重有赏。”
“谢皇上隆恩。”我跪在地上,声音娇怯。
我低着头,看着地面上交叠的明黄龙靴和金丝绣鞋。
满意地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