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肋骨开始塌陷了。
失去骨骼支撑的胸腔,就像一个漏了气的风箱,再也无法扩张。
“救。。。。。。救。。。。。。”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在被褥上绝望地扒拉着,却连一根线头都抓不住。
我站在床边,冷眼看着他。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响从他的胸腔里传出。那是他软化的肋骨终于承受不住脏器的压力,彻底折断了。
大量的鲜血涌入他的气管,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嘴角就涌出一大口带着泡沫的血沫。
他想惨叫,想呼救。
可是,他发不出声音了。
因为他的喉骨,也在毒药的侵蚀下化作了齑粉。
内脏被刺穿的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他的脸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懊悔、不甘和深深的恐惧。
我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胸膛一点点瘪下去,看着他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涣散。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停止了抽搐。
他死了。
死不瞑目。
整个人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软塌塌地陷在龙床中央,身下氤氲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我走上前,伸出手,替他合上了眼睛。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我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