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药箱,像一个游离于尘世之外的幽灵,步伐轻盈地穿过修罗场般的皇宫,一步步走出了高高的宫墙。
我回到了乱葬岗。
这里一如既往的荒凉,杂草丛生,乌鸦在枯树上发出难听的叫声。
我踩着泥泞的小路,走到了爹爹的坟前。
坟头的土已经长出了青草,一块粗糙的木碑立在那里,上面没有刻字,只有我认得的记号。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彤彤的朝阳破云而出,将温暖的阳光洒在坟头上。
我放下药箱,跪在坟前。
我从药箱里拿出那两个琉璃瓶,拔开塞子。
淡黄色的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坟头的泥土,缓缓倾倒下去。
液体渗入泥土,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嘶嘶”声,那是毒液在腐蚀泥土里的杂质。
“爹爹,我把他们带来了。”
我看着那些液体完全渗入地下,嘴角扬起一个干净、纯粹的笑容,就像四岁那年,爹爹夸我认对了一根指骨时那样。
“他们敲碎了你的骨头,我便把他们的骨头化成了水,带来给你赔罪。”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块粗糙的木碑,感受着木纹的粗糙质感。
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闭上眼睛,仿佛又听到了爹爹温和的声音:“我儿不是恶鬼,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笑着睁开眼,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行吧,谁让你是爹爹呢。”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背起药箱,转身迎着朝阳走去。
“爹爹,你且安心睡吧。”
“来生,我还做你的女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