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在我的心里流着,表面却坚强着。“他很好,这不时时还会传来消息,你莫要着急,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才是好的。”
“听说姐姐近来已经开始管国事,若要有他的消息请第一时间告诉妹妹,可好?”
她那不是祈求,是跪求,是全心意的希冀。
我无法拒绝,只能向她重重地点头。
水洛阳,有这样一个人无条件地爱你,还愿意生下你的孩子,冒着生命危险,这是多么伟大。你还想着这个妹妹做什么?
皇太后的身子也不如从前,她已然七十,近来病在床头,不能起身。
我们这些做妃子的自是要贴心体己,常去照顾。
皇太后将别的妃子挥退,独留了我在。“皇贵妃,本宫也将不久于人世了。”
“母后莫要这样说,您老还能活许久呢。”我笑着劝慰。她摇了摇头。“莫要说这些话于本宫,自己的身体自己
知道。”
我垂头,不语,心头有些难过。
在这宫里,皇太后待我,还是亲热的,至少胜过了那冷清的家人。
“本宫留你下来没有别的事情,你的能力本宫知道,这后宫全靠你了。”
我点头,不能说话。
“只是,前朝之事你莫要插手。”
她正了色,我终于明白,她叫我留下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这一句话。
“你要向我保证,一定不能插手前朝的事,还要劝皇上走上正道,他最听你的话。”
我沉默,眼睁睁地看着皇太后的手缓缓滑下,无力地躺在床上,犹如死人。
我不能答应她,什么都不能答应她。
起身,我福福身子,轻声道:“臣妾就此别过,母后好好将养身子,明日臣妾再来看您。”
走出皇太后的宫殿,我抹去了最后一滴眼泪,背后传来尤如悲鸣的号声:“皇太后归天啦——”
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丹药也越吃越多,他已经只能躺在床上,全天下的大事交到了我的手上。
他的身体被美女和丹药侵蚀,已经无法恢复,我知道,时机已到。
御医前来诊脉,摇着头离去,见我吓得跪了下来。
“皇上的病情怎么样?”
我问。
“……”
“直说吧,本宫不会怪罪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