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无论我此刻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我,在他的面前,我没有办法否认我就是水清浅,尽管我这般的不甘心。
当欧阳灏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刹那,我这才惊觉命运的反复,它在我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那个冰冷绝望的地方时,却又突然将我狠狠的扯了回去。
“为什么?”欧阳灏看着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双眸满含伤痛。
为什么?他竟然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吗?为什么我没有死在朝安寺而出现在这个小城里吗?
我看着欧阳灏,不知怎么地竟然轻笑出声,但是,心脏某个角落却隐隐的痛了起来。
如果我不知道他的谋算,如果我不曾知道那曾经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或许今天当他用这种语气问我的时候,我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欣喜和安慰,至少,他没有忘了我。可是,一切都不是这样的。
欧阳灏,看着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失望了?
“清浅,你一定要这样对朕吗?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朕有多想你……”
“皇上,您认错人了,民女不叫清浅,民女叫锦娘,
只是杭城里一个普通的妇人。”我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尽管我知道,这不过是欲盖弥彰,根本没有办法瞒住一个曾经与你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丈夫。可是,我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将自己平静的生活推开,这样安逸的生活是我这一生中从未有过的。
“清浅,你还在恨朕吗?”欧阳灏看着我,眸光流转,里面的深情浓得如同化不开的雾。
我看着欧阳灏紧抿着唇,不语。
我不明白,都到了这一步,他何必还在这里花言巧语,他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他吗?
“清浅,不要这样看着朕,好吗?你不知,当朕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朕有多伤心……幸好,你还活着。清浅,跟朕回去吧,朕会好好待你的,就像从前一样,好吗?”欧阳灏看着我,话语温柔,眼神温暖而深情。
如果朝安寺的事没有发生,如果我还是从前的水清浅,那听,听到他这些话,或许我会很欢喜,很感动,可是,没有如果。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平静的看着他开口道。
“清浅,你一定要这样对朕吗?”欧阳灏看着我,剑眉紧锁,眸中有丝丝的不悦。
我固执的抿着唇,冷淡的望着他,心里却泛起一丝丝的冷意。我未开口责怪他如何对我,可是,他却先声夺人怨我这样对他。
见我不答,欧阳灏脸越发的阴沉,眉宇间隐约有怒火在跳动,可是,我冷冷的望着他,无动于衷。
最多不过一死而以,更何况,我已经死过一回了,再来一次,又有何惧?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般恨朕,难道,是因为他吗?”欧阳灏看着,双眸温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漠和猜疑。
他的话让我心底一寒,他?是指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下意识的,我脱口便道。
“逸。”欧阳灏轻轻的吐出一个字,却让我浑身一颤,如坠冰窖,只觉得周身冰冷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