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玉玉颊一红道:“我离开栖凤谷后原本打算回山可想到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当日我曾说过要教训巴老三一通为你出气这说过的话自然要作数的于是我便想着先来这儿看看如果那巴老三还在的话我便替丁哥哥教训他一顿也好让他今后不敢再鱼肉乡里欺负善良。”
丁原想起当日在栖凤谷分手时苏芷玉也曾向他打听巴老三的事情自己不以为意与她说了未想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想到苏芷玉为了儿时一句童言御剑千里寻找到自己家乡不禁微笑道:“难得你还真把当年的那句话当回事。”
苏芷玉嫣然笑道:“当日芷玉缠着丁哥哥说了半晚故事也该有所表示吧。”
丁原嘿然道:“原来给你说故事还有这般好处早知道我该多讲几个才对。”
苏芷玉微笑道:“现在说也不晚芷玉一样爱听。”
丁原摇头道:“你已不是**岁的孩子我也没什么故事可讲还说什么?”
苏芷玉浅浅一笑将竹篮放到灶台上说道:“丁哥哥你知道么?那巴老三前两年因为得罪了一个告老还乡的御史已被官府查办巴府人都充军到边塞去了虽然不是你亲手报的仇但他总算也得了报应。
“我见事情已了便向镇子上的人打听你的住处没想有很多人都记得。小妹本是打算来看看就走可现屋子里乱糟糟着实不成样子便想整理一下。谁晓得这么一收拾直到今天下午才弄妥我刚出门买了些果菜回来没想到你也回来了。”
丁原道:“我也只是顺路回来看看见这屋子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以为是娘亲回来了没料想却是你。”
苏芷玉问道:“丁哥哥你会在这儿待多久?”
丁原沉吟道:“娘亲可能已不在这个世上不然她早该回来了。我想为她建一个衣冠冢也算做儿子的一点心意。”
苏芷玉看着丁原黯然神伤的样子不由想到当她的丁哥哥亲手将自己娘亲的衣冠冢筑起的时候便意味着在这世上再无亲人。念及自己双亲健在更对她呵护有加不禁心中对丁原更生怜惜之情。
她见丁原脸上抑郁不乐有意岔开话题道:“丁哥哥那位阿牛哥的伤势可曾复原了他也和盛大哥一同赶赴平沙岛了么?”
丁原摇头道:“这事说来话长了和你分手的几天里着实生了不少事情。”
当下他将离开栖凤谷后的遭遇叙述了一遍听到惊险之处苏芷玉也不禁心中一紧为丁原担心。
虽说如今丁原好端端的坐在眼前可凡事关心则乱苏芷玉也不能例外。听到稍后丁原尚要赶赴东海助盛年了断那桩公案苏芷玉慧心之中莫名一警似是预感有什么祸事要生。
她自幼清修天一阁绝学“水天心法”早已炼至慧心通明的境界对于周遭事物的感悟远胜常人。
当日以河洛仙卦卜出丁原有血光之灾才百般恳请苏真允许自己下山于衡城府、栖凤谷中助丁原渡劫。
苏芷玉暗自思量道:“没想到与丁哥哥分开才几日光景他却遇到这多惊险倘若我当日不曾离去他在那天雷山庄断不会有九死一生之险。此去东海平沙岛本是天6七大剑派间了断公案可不知为何我心中却总觉不安?”
她心存疑虑也未对丁原说出却是将刚做好的几色小菜端到了桌上道:“丁哥哥你刚才既然已和盛大哥用过饭不妨让小妹去沽些酒来陪你小饮几盅如何?”
丁原赶了一天的路也有些乏了盘算着赶到平沙岛的时间绰绰有余便起身道:“我自己去沽吧这儿毕竟待了十年哪里有好酒你不会比我清楚。”
他从村西头的酒铺里拎了一小坛乡村里自酿的米酒回来花的银子却是临走时阿牛塞进他怀中的。
此时天色已然黑透苏芷玉在桌上点了一支红烛碗筷杯碟摆放的整整齐齐正等他回来那情景便如同妻子守候着出门晚归的丈夫一般。
可惜丁原心中可没想这些他进门把酒坛放到桌上道:“村西头的路记酒铺果然还在他家酿的米酒可香了。我小时候曾偷偷拿了一小坛躲在地里偷喝结果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却躺在地里足足睡了半晚。”
说完又笑了笑眯着眼睛说:“刚刚老板看我的眼神还真奇怪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我还有点印象。”
苏芷玉打开酒坛一缕纯正芬芳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