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苏真按捺不住下山寻找丁原期望能从中撮合这对小儿女的美满姻缘。
私心里他对丁原的激赏亦毋庸讳言甚至从这个好胜倔强的少年身上找寻到自己当年的影子。
可惜事与愿违即使苏真有移山倒海的修为有令人谈虎色变的盛名独独对于“情”之一字也无能为力。
苏真轻轻放开丁原的脉门没有说话。
丁原悠然问道:“苏大叔我的伤势还没有好转是么?”
苏真摇摇头道:“非但没有好转而是更加糟糕。如果照这趋势继续展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年你小子想不死也难。”
丁原似乎早有预料嘿嘿一笑道:“看来连阎王爷都嫉妒我这些年日子过的太逍遥想早收了我去陪他喝酒。”
苏真注视丁原问道:“你便没有半点害怕或是怨愤?”
丁原摇头道:“害怕与怨愤又有何用?如果大哭一场能够救活的我小命我倒愿意破例试上一试。可惜天地不仁老天爷对世间疾苦尚不闻不问又哪会在乎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苏真哼道:“老夫就不相信今次斗不过老天!无论如何苏某也要将你救活。”
丁原心下感动却依旧摇头道:“富贵在天生死由命苏大叔不必为小侄的生死太过在怀。“何况有今日之果也是我妄炼大日天魔真气所致丝毫怨不得别人。回想起来我有多少次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又再回来能活到今天已经足够啦。”
丁原自幼飘零总觉得自己贱命一条除死再无大事故此于生死之事素来看淡否则亦不会有屡次舍生忘死之举。
但他的这点想法正对上苏真胃口以他百年阅历见过多少平日里夸夸其谈、轻死重义、临头却畏缩不前、苟且偷生之辈。
能如丁原这般年纪轻轻勘破一死者又有几人。
“大日天魔真气”苏真低沉的声音说道:“当日在水晶宫倘若老夫能及时察觉你施展天殇琴的心法就是魔教的大日天魔亦就不会有今日之局!”
丁原劝慰道:“苏大叔何需为此挂怀你和水婶婶还有玉儿已为丁原做的够多丁原对苏大叔只有感激之情绝无半点怨尤。“况且大日天魔真气的事情也根本牵扯不到苏大叔的身上。”
苏真听丁原提起苏芷玉心中不觉叹了口气暗道:“就算现在丁原愿意娶玉儿为妻老天爷也是不会答应。“难道我苏真纵横一世却最终因为此事折在老天爷的手上?可恨大日天魔心法恁的霸道竟与丁原的精血融为一体无法强行散功否则又焉会令老夫束手无策!”
丁原见苏真没有回答于是说道:“苏大叔事已至此小侄亦不便在聚云峰久留想明日一早下山回归翠霞。”
苏真嘿然道:“你肯认输苏某却不甘心!你不妨再多住几日让老夫再想想其他法子。”
丁原摇头道:“小侄在此已住了十多天对翠霞山的事情甚是挂念。如今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愿多等请苏大叔恕罪。”
苏真立刻明白他是记挂姬雪雁的婚事才急于回转。
可这件事情姑且不说丁原与姬雪雁叔侄相恋难为世间伦理所容仅姬别天这一关丁原就过不了。以丁原性格届时势必血溅五步不为瓦全结果可想而知。
但苏真毕竟不是常人心中思量道:“与其让丁原在聚云峰等死倒不如放他回去找寻姬家丫头也算了了最后心愿。即便最后轰轰烈烈玉石俱焚亦不枉男儿本色。”
于是苏真颔道:“好明日一早老夫亲自送你回翠霞山。虽然老夫不便露面但倘若翠霞派敢有半点亏待你的地方老夫誓教它赤野千里鸡犬不留!”
丁原晓得自己眼下已空有一身真气不能施展连下聚云峰都难因而也不推脱颔道:“如此有劳苏大叔。”
这时屋子里飘进一阵诱人香味苏芷玉在外唤道:“爹爹丁哥哥开饭了!”
苏真听到女儿的呼唤微微一笑起身道:“今晚是玉儿下厨走且让你尝尝老夫这宝贝女儿的手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