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拳宛如行云流水轻盈点出右拳却重如山岳缓缓横亘一快一慢、一刚一柔相得益彰将二十二字拳中的“月”字诀演绎得精采纷呈近乎完美。可惜曾山不在此处不然也势必击节叫好。
拳掌相击并没有爆出意料之中的轰鸣丁原左拳犹如浩瀚沧海年旃惊人的掌风击了进去竟似泥牛入海全无声息。
丁原右拳这才推出似重实虚卷裹住激荡罡风一古脑反涌向年旃。
年旃大吃一惊他万没料丁原消失一阵归来之后居然强横如斯迫不得已双掌齐出勉力接住“月”字拳的后招。
“轰”的一声两人身形俱都一晃而退彼此对望一眼已然清楚了对方实力。丁原更是又惊又喜心底不住轻声叫道:“大乘大乘原来我真的已有大乘修为!”
年旃却另是一番想法他苦修三甲子称雄当世偏偏丁原这个乳臭小儿居然轻而易举就赶上自己又是嫉妒又是颓丧楞了半天终究换作一记怅然长叹。
丁原心情大好反安慰道:“老鬼头你别泄气。若我是你现下正应高兴才是。”
年旃以为丁原又来消遣自己怒道:“老子高兴个鬼!”
丁原微笑说道:“我现在修为已到大乘再加上老鬼头你的实力只要同心联手破解伏魔大阵有望却不必再等上二三十年。你若这么想想也该心平许多。”
年旃一怔暗自思量道:“半卷《天道》已为这小子得去老子总不能从他脑袋壳里再挖出来。我再和他斗下去殊无好处倒不如像他所言先联手冲出潜龙渊其他的帐留待日后再算。”
这么想明白了年旃深吸一口气颔道:“你小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个鬼地方老子的确待够了正该出去透口气。”
丁原想起一事问道:“老鬼头我消失了到底有多久不会已经又过了几十年吧?”
年旃哼道:“哪有那么久最多也不过一两天。你小子到底撞上了什么好事居然有这样脱胎换骨的变化?”
丁原听年旃这么说先是一定继而惊异道:“世间奥妙果然无穷我所知道的不过是点皮毛。就以大罗仙山来说我分明觉得至少待了经年谁晓得在潜龙渊里不过是一两天的事情。”
他听得年旃问起毫不隐瞒的说了只听得这个老魔头心驰神摇艳羡不已。
休要小看丁原这番叙述对于年旃而言同样是大有裨益于他修炼天道有如指出明灯捷径。
他见丁原和盘托出全不藏私在心中禁不住也生出些许感激但很快又转念想道:“若不是这个小子经历这些奇遇的便是老子了。”终究耿耿于怀不能释然。
丁原把故事说完又耗费不少时间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年旃问道:“这么说你还是差了一步?”
丁原摇头苦笑道:“我也不晓得究竟还差多远反正没能悟出『归真』之意就是了。
“不过现在想来也没什么可遗憾的能够有这样一番际遇已属幸运修为不到家就怨不得别人。”
年旃嘿嘿笑道:“你这小子去了一回大罗仙山我不晓得是真是假可说出的话的确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多少沾了点仙味。不过我还是相信你的经历不假光是那些道理换作别日你小子定一句也说不上来。”
丁原嗤之以鼻道:“你就能说出来了么我看也不见得。”
年旃少有地老实承认道:“老子模模糊糊总比你多明白一点可等听完你小子的叙述脑子里却反而乱了。
以前明白的变得不明白了以前不懂的现在好像又开始懂了。妈的就是你小子害人!“丁原笑道:“你要我说与你听如今又来怨我真是吃力不讨好。”
年旃苦笑道:“实话跟你说老子觉得破阵之事应当缓缓眼下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快入定冥想好好消化你那番狗屁不通的天道。倘若能体悟一二便可受用无穷对老子的修为大有好处。”
丁原点头赞同道:“我也需一段日子来消化这些东西大罗仙山上的遭遇着实不可思议现在脑子里还都是那些奇妙景象。”
当下两人计议已定各自入定修炼这一耽搁竟是整整一年多。
丁原与年旃一老一少、一道一魔、似友非友、似敌非敌彼此提防却又不得不相互协助维持着极其微妙的关系。
这日躲过血雾两人又谈起破阵话题年旃说道:“小子老夫打算今日就去闯它一闯就是冲不过去至少也可全身而退下回再来这个鬼地方老子着实不愿多待一天了。”
丁原颔同意道:“好啊我也想早日再见识见识伏魔大阵的厉害瞧瞧它究竟还能不能挡住你我。可老鬼头你肉身被毁出去后又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