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玉恭声道:“楚师姐恬淡持重谦逊温和有她代表师伯您吊唁无为方丈应是再合适不过。玉儿愿尽最大努力从旁辅助师姐。”
安孜晴微微一笑道:“我对你们两人自然放心否则也就不会叫你与凌仙代表我与仙阁出席无为大师的葬礼了。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在心中思虑许久终於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你。”
苏芷玉一怔道:“师伯请说。”
安孜晴清澈深邃的目光端详着苏芷玉沉默半晌才问道:“我想知道倘若有朝一日丁原果真登上歧茗山前来找你玉儿你又当如何以对?”
苏芷玉心弦剧颤玉颊不期然的泛起娇艳红晕低声道:“仙阁对玉儿恩重如山又是玉儿娘亲的师门无论将来生任何变故玉儿也绝不脱离仙阁。至於丁哥哥在他的心目中只有姬姐姐一人玉儿从不敢有更多的痴心妄想。”
安孜晴知她对丁原锺情已深轻叹道:“玉儿你虽然不是我的徒儿但因着你娘亲和你师父的关系我对你的期望与锺爱甚至出凌仙。不是师伯硬要插手你的私事而是着实不愿意你走上水师妹的老路。”
苏芷玉明白这是安孜晴在提醒自己。
天一阁千年多来少有门下弟子出嫁多半都终老南海水轻盈与苏真只是特例然而已在六十多年前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直到两年前苏真夫妇重临仙阁谢罪才算得以冰释。
安孜晴自然不希望苏芷玉与丁原也走上这条老路因此才借这机会语重心长的劝说她。
见苏芷玉垂无语神情黯然她禁不住又低低一声叹息。
“玉儿师伯并不反对你与丁原交往甚至也不反对将来有一天你们会琴瑟和呜。说到底仙阁并没有立下不得嫁人的规矩不过师伯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把握其中的方寸不要令仙阁与你娘亲为难失望。”
苏芷玉深深吸了口气低声回答道:“玉儿明白多谢师伯。”
安孜晴没有说话她一生清修实在不能理解小儿女的情爱之事更不晓得自己这样提点苏芷玉於仙阁於玉儿与丁原究竟是对是错?
翌日送别安孜晴之后楚凌仙、苏芷玉随着屈痕等越秀剑派的耆宿御剑前往云林禅寺。
因无为方丈於天6正道中的地位着实了得故此越秀剑派的三大巨头齐齐出动。
屈箭南由於伤势过重留在了玉华苑修养但杨挚夫妇等二代弟子也有多人随行。
一行十多人黄昏时浩浩荡荡抵达云林禅寺山脚。
为表示对於无为方丈和云林禅寺的敬重与哀悼之情屈痕等人从山下起便不再御剑改为沿着石阶登临而上。
山路上各方人物络绎不绝都是天6各家闻讯赶来吊唁的宿老故旧。
这其中有许多人与屈痕、关寒和伍端熟识可众人也只是拱手为礼低声寒暄几句没有一人高声说笑。
虽然还没有到得云林禅寺的山门但凝重肃穆的气氛已显彰然。
走到中途正巧遇上翠霞派一众在淡怒真人的率领之下拜山吊唁。
除了闭关不出的淡一真人和仍在养伤的罗和翠霞六仙居然到了四位那是近年少有的盛事。
屈痕与翠霞六仙是多年故交跟姬别天更是莫逆无间险些成了亲家虽然这两年为了姬雪雁与屈箭南的婚变二老相见多少有些尴尬可毕竟百多年的交情尚在况且事过境迁双方又都是豁达之人倒也没存下太多芥蒂。
令苏芷玉微感意外的是人群中不仅有淡言真人的身影连阿牛也在。
屈痕将她与楚凌仙一一引见於翠霞四仙姬别天等人尽管知道苏芷玉乃是苏真这个魔头的掌珠可看在天一阁的面上仍是不冷不热的打过招呼倒是对楚凌仙颇为推崇。
苏芷玉也不以伪意行到淡言真人跟前施礼道:“弟子见过真人。”
淡言真人向她和蔼一笑颔回礼却不说话并非是他倨傲实在性情使然多年以来惜字如金也难得开口说上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