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观大师站直身躯凝声道:“楚施主有所不知二十多年前婆罗山庄之战敝寺的前任方丈无妄师兄杀身成仁便死在了魔教教主羽翼浓的手上;而今无为方丈又遭魔教宵小暗算往升西天极乐世界若不是一恸师叔及时赶到恐怕连他的法澹都夺不回来。”
无观大师顿了顿续道:“我云林禅寺与魔教之间可说势如水火。我等虽是出家之人可两代方丈师兄的血海深仇又焉能不报?若非有安阁主的指点楚施主又万里迢迢前来报讯无为师兄冤死之仇敝寺却又找谁去算?”
燕山剑派的掌门萧浣尘年过百岁却是在座各大门派掌门中资历声望最浅的一个或许正因为这样无论何种场合底下他都少有出声说话之少堪与淡言真人一比。
听了无观大师之言萧浣尘起身道:“大师魔教是我天6正道各家公敌无为方丈不幸圆寂也绝非云林禅寺一家的事情。我燕山剑派虽然僻居北疆力薄势弱但也从不敢忘除魔卫道之责只要贵寺振臂一呼燕山剑派上下数百弟子打老夫以下无不景从!”
停涛真人说道:“萧掌门此话不错魔教馀孽杀害的虽然是贵寺的方丈但我七大剑派乃至正道各家同气连枝同仇敌忾岂容这些宵小猖狂!”
耿南天清了清嗓子待众人目光转向过来方才说道:“依在下看来魔教馀孽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尽管羽翼浓那个魔头已经尸骨寒却多年四大护法亦烟消云散可其千年的根基终究非同小可。
“咱们绝不能贻误战机任由这些妖孽继续坐大不妨再效二十馀年前七大剑派联手覆灭魔教一幕兵云梦大泽照着安阁主手书指引将那些跳梁小丑一鼓荡尽!”
苏芷玉见这些位掌门、长老一个个慷慨激昂言辞激烈好像恨不能立刻把魔教地宫夷为平地不由暗暗担忧。
她与魔教自然毫无关系但所见如风雪崖、布衣大师等人无不是光明磊落的好汉殿青堂尽管没有见过想来物以类聚也必是雄飞人物。
可叹自古道魔不容魔教与正道七大剑派之间更是不共戴天。只怕用不了多少时候云梦大泽中即将风烟四起血流成河偏偏她无力劝阻惟有眼睁睁的瞧着只盼不要把丁原也给卷了进去。
议论稍歇太清宫掌门守残真人见对面的淡怒真人始终端坐不一言於是问道:“淡怒真人这件事情不知贵派是什么看法?”
数十双目光骤然又聚焦到淡怒真人的身上等待他的表态。
须知淡一真人闭关多年翠霞剑派的事务几乎已完全交给这个瘦小苦干的老道士打理他的话就等若翠霞剑派的意思。
而翠霞剑派实力鼎盛声誉直与云林禅寺并列倘若围剿云梦大泽地宫为无为大师报仇的事情少了翠霞剑派的参与未免美中不足。
淡怒真人缓缓道:“贫道以为魔教馀孽固然必须扫除可无为大师之死却未必与殿青堂等人有关。”
屈痕一怔这个见解昨日安孜晴也曾经说起可讨论了半天最后也不得要领当下问道:“淡怒真人莫非你也在怀疑无为大师的死因?”
淡怒真人道:“贫道只是就事论事谈不上怀疑。无为大师身中魔教十六绝学而亡这个不假可即便殿青堂也未必能有如此的修为手刃无为大师。更况且幽明折月手、赤魔残玉爪乃羽翼浓独门绝技莫说殿青堂不会魔教四大护法九使七卫也无一人会得因此贫道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值得推敲之处。”
无观大师怫然道:“淡怒真人莫非你是在怀疑敝寺一恸师叔的话有所隐瞒?”
停心直︵人连忙道:“无观大师不要误会淡然真人不过是说出心中的疑点。这个问题贫道与诸位师弟也曾经想到过。可无为大师是在云梦大泽受到暗算身中的又是魔教绝不外传的十六绝学之二。而根据安阁主送来的消息殿青堂领着一班魔教馀孽恰恰就潜伏在云梦大泽的地宫之中事情总没如此的凑巧法。”
观止真人赞同道:“羽翼浓虽然已经死了可魔教绝学想来还在。这二十年裹被殿青堂等人参悟学成也不足为奇。至於说无为大师身遭暗算说一句唐突的话连仙阁的安阁主都曾受困於魔教地宫那么无为大师寡不敌众为对方毒计陷害也是有的。”
屈痕跟着出面圆场道:“在一些事情上大家各有见解在所难免。但我七大剑派素来一体这点到什么时候也不会变。淡奴买人的疑虑不妨待我等攻破魔教地宫活捉了殿青堂之后再来问过。现下我们却要努力同心共剿凶顽。”
无观大师敛起不悦合十向淡怒真人躬身道:“老衲一时激动请真人海涵。”
淡怒真人起身还礼道:“大师言重了。无为方丈佛法精深为人宽宏慈悲乃贫道所景仰。至於说到讨伐魔教馀孽我翠霞派自是责无旁贷。”
伍端抚掌道:“真人快人快语既然有贵派与云林禅寺牵头何愁此战不胜?”
曲南辛听他言语里有捧高翠霞剑派的意思哼道:“不过是殿青堂领着一帮乌合之众苟延残喘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浣尘摇头道:“曲仙子不要小看魔教馀孽这一战或许比起二十年前好打不少可也未必就能手到擒来。我们都不可以掉以轻心疏忽大意。”
曲南辛不忿道:“萧掌门莫非你是以为我们在座这多高手连一个殿青堂也斗不过?”
萧浣尘第二次摇头道:“曲仙子误会了老夫自然也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