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大剌剌站在那里全不把无痴大师的警告听进耳朵挥手作了个“请”字。
无痴大师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战关系到本寺颜面不敢心存丝毫懈怠。
他催动十成的“金刚佛力”疯魔禅杖恰似滚雷奔腾破开层层青光挟著轰然闷响朝著丁原惊涛骇浪一般的涌来果有气吞山河之磅礴气象。
无涯大师等云林禅寺的一众高僧无不暗自惊叹道:“无痴师弟平日里最是低调少有见他真正出手过。没想这些年里他的疯魔禅杖进境若斯此战要换作是我空手以对除了闪避著实想不出第二种办法!”
看那丁原却是不动眼见疯魔禅杖狂飙席卷一路杀到身前他才蓦然探出右手紧捏成拳去势如虹直击禅杖转动的圆心。
众人悚然动容除了少数几位高僧外其他人莫不诧异道:“这年轻人难道疯了不成竟敢用肉拳以卵击石硬撼疯魔杖法最强横的地方!”
甚至已经有人预想到丁原骨断筋折、头颅开花的凄惨结果。
孰知“叮”的一记鸣响丁原的右拳击中禅杖正中非但安然无恙反而令漫天的禅影骤然幻灭。
无痴大师朝後一个踉跄面色大变。
原来疯魔禅杖最致命的罩门就是它看似最为强大牢固的杖心。
这就好比风车旋转时一旦中央的轮轴散架再庞大的风轮也无济於事、委顿一地。
丁原欺身而上左拳虚点面门右手五指并立如剑插向无痴大师心口。
无痴大师脚下方寸正乱不及闪躲只好横杖封架。
此举正中丁原下怀他右掌顿时化为爪形轻柔无比的捏住杖身左肘下沉一压顶在禅杖的另一头上。
无痴大师运劲回夺暗道:“老衲就是不松手看你能如何!”
哪里料想禅杖一抽之下空空浑不著力反有一股柔和的真气涌了进来。没等他作出下步反应攻入体内的那道真气突然扩散开来迅消融著“金刚佛力”直有要将他苦心修炼两多甲子的修为尽数化去的势头。
无痴大师骇然惊呼道:“化功神诀!”忙不迭抱元守一强自抵抗。
丁原微微一笑道:“第三招!”右手巧劲一顺轻而易举将疯魔禅杖从对手怀抱里夺了过来“当啷”插入脚下黄土深逾三尺。
无痴大师面若死灰他平素最为自傲的疯魔杖法就这麽被人三招破解了兀自有些不敢相信。但终究是一代高僧失意中依然双手合十道:“丁小施主老衲输了。”
丁原不为己甚道:“大师现在你可以将贵寺的一执老和尚请出来了吧?”
无痴大师面露难色没有回答身後的无涯大师徐徐道:“丁小施主不是一执师叔有意倨傲不见只是不巧他昨日恰好离寺外出。一时半会恐怕也见不到。”
丁原一怔摇头道:“我不信事情就有那麽凑巧?他那麽多年没离开过云林禅寺半步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出去了说来谁信?”
一正大师是在场众僧中辈分最高年龄最长者却也是老而弥坚火气并不减於盛年之时。
他听丁原话中分明有指无涯说谎之意不禁怒道:“丁小施主敝寺方丈何等的身分怎麽会哄骗你?你若不信老衲也没有办法。尽可由得你在山门外等著瞧瞧一执师弟何时会回来见你!”
丁原生来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无痴大师尽管与他恶战一阵可对方好歹执礼甚恭也有一代高僧风范因此他纵满腔怒愤也不好随意作。
一正大师这麽一开口顿时激起他的傲性嘿然冷笑道:“我偏就不信要是他再不敢出来就别怪丁某闯进去闹得云林禅寺鸡犬不宁!”
众僧闻言不约而同的变色有些年迈僧人不由想起将近七十年前苏真孤身闯寺金佛题句的旧事。
可就算那个时候嚣张如苏老魔头者也要借著夜色身法先行潜入云林哪里像丁原这般明火执仗大天白日口出狂言难道真视山门前数十高僧如无物?
无涯大师高诵佛号说道:“丁小施主老衲的话句句为实。你的心情老衲也能够理解但敝寺垂名千载岂能任由外人肆意搜查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