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大日都天翠微真气觉醒而起从丹田中汩汩流转於四肢百脉最後汇流到天殇琴上。
古琴渐渐焕放出一团醇厚光芒徐徐将丁原的身躯笼罩在其间又徐徐向外涌出直至撞上那堵云柱。
“砰”的一声两道当世罕有匹敌的力量接触之下丁原与一正大师不约而同生出奇妙感应。
两人的身躯体态皆在看似不经意里微微改变了少许就好像站的累了需要调整一下姿势。
然而在明眼人看来其中却隐藏著无穷的变化与玄机。
双方都是在借这轻微的调整来寻找更加适合的姿势从而趋避对方强大的气势同时也取得更好的攻击状态。
这点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变化个中奥妙也只有个人凭藉多年的修炼自行领悟这就好比一盘国手的对局常人不过是看个热闹然而落在行内人的眼里却无疑有精采纷呈惊心动魄之感!
“叮——”
黄澄澄的云柱中一束金光蓦然镝鸣飞腾挟著一缕慑人心魄的呼啸冲上三十馀丈的高空正是一正大师百多年来始终形影不离的金杵。顿时印染得星空一片璀璨充斥著宏大刚正的肃杀之息。
一正大师口中轻轻吐出一串梵语声音并不见得有多响却清晰无比的送入每个人的耳中直如鼓锤撞击在灵台之上。那高空的金杵陡然如风轮般飞转起来幻化出成千上百道幻影流光飞逸。
无痴大师又惊又喜按捺不住心头激动低声道:“一正师叔二十馀年的闭关苦修果真没有枉费如今他的“阿修罗诀”更上层楼已臻第九层的大圆满境界!”
无涯大师却面色沉静喟叹道:“贫僧却担心一正师叔过於执著胜负之念反而令心头有所凝滞难免留下一丝破绽为丁施主利用。”
无痴大师一怔刚欲回话却听一正大师声若洪钟扬声吐出“阿修罗诀”的最後九字梵语真言。空中的金杵已是千万化身刹那间宛若雷霆霹雳亮起无数道金色流光当头轰向丁原。
琴声几乎在同一刻突转沙哑低沉丁原身周绚丽的光华骤然爆裂开来裂碎作缕缕银红丝光散射向四面八方。
方圆十数丈的范围内络绎不绝的响起隆隆雷吼炸开一个又一个的亮白光团就彷佛要将这天地万物全部轰碎成齑粉一般。
千道金杵光影从四面八方投入到银红色的光雾中立刻被数不胜数的亮白光团炸得四分五裂、不成形态竟连残渣也没留半点。
一正大师猛然低吼道:“疾!”将毕生真元尽皆灌注於“阿修罗诀”中金杵真身从幻影中脱颖而出光焰猎猎迎风鼓荡破开层层光团阻隔劈向丁原头顶。
丁原心生感应天殇琴悬浮胸前十指齐齐一按琴声自此终绝却爆出一蓬红色光岚凄豔如杜鹃啼血残阳映山将将迎头撞击在金杵硕大的杵头上。
轰然一声巨响中犹如天崩地裂丁原连人带琴被一股狂飙迫得飞退二十丈。
一正大师口中狂喷出豔红热血浸染胸前袈裟面色惨澹如金一转眼就见苍老了十数岁一样。金杵抛飞翻转了数十馀圈这才徐徐落下回到主人手里。
直到此刻弥漫在山门前的光雾与烟尘仍然未散。
云林禅寺山门前一片狼藉便似刚经历了一场地震般地面上开裂出上百道深达数尺的沟壑与陷坑。
近百的僧人仅仅剩下寥寥几人还能勉强站立在原地其馀的人全被抛飞出十数丈外模样狼狈面色苍白更有人负了不轻的内伤。
高耸的山门幸得有一众无字辈高僧舍命护持这才逃过劫难。
但那块书有“云林禅寺”的匾额却在风中摇摇欲坠裂开数道细细的伤痕。
可惜山门前那些苍郁的树木山石就没有这样的幸运在地恸琴音的冲击下粉身碎骨瓦砾不存。
放眼望去原本郁郁葱葱的山道旁如今只剩若干的树根还残留在碎裂的地面上。
众僧不禁相顾骇然连无涯大师竟也一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