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天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那十名黑衣汉子齐声爆喝道:“小姑娘你有眼无珠懂得什么?我家宫主修为天下第一古往今来从无抗手区区一个丁原给他老人家提鞋也都不配!”
又有声音道:“宫主您老人家乃万金至尊何必理会这等跳梁小丑!待弟子出手替您解决了这两个狂妄无知的小辈也好教世人见识见识忘情宫的神功绝学!”
农冰衣伸出食指刮着红扑扑的脸蛋叫道:“呸呸呸!大吹法螺不知羞耻!”
这十男一女未等丁原、楚望天开打倒先开骂战起来你来我往舌灿莲花好不热闹。
农冰衣孤军奋战竟然不落下风一个人说得比十个大男人还多还快越讲越带劲最后索性叉着小腰爬到了桌子上。
楚望天眉头一皱低喝道:“统统给老夫住口!”
这声音就如同炸雷一般在众人耳际响起震得农冰衣心摇神驰差点从桌子上栽下来。幸好丁原手急眼快一把扶住她才没出洋相。
农冰衣大为不满跳下桌子双手叉腰冲着楚望天道:“楚老魔你吼什么吼!要比谁的嗓门大么本姑娘也不输于你――”
她最后一个“你”字叫得声嘶力竭差点没背过气去可论威势实在比楚望天的一喝差远了。
丁原微微一笑拍拍农冰衣的后背输入一道真气道:“冰儿别胡闹了。”
农冰衣大口喘着气道:“谁胡闹了我就见不惯这些人的嚣张模样!”
楚望天手捻颌下修剪得整洁平滑的白髯怡然自得的端起青瓷杯品了口香茗缓缓道:“原来是丁原老夫失敬了!”
丁原一抱拳道:“楚宫主丁某不知万兄夫妇究竟身犯哪条大罪竟要劳动阁下千里追杀不死不罢休?”
楚望天嘿嘿道:“丁原方才你不是已将前因后果听得清清楚楚了么?”
丁原不动声色回答道:“正因为丁某听了二人所说才更加不明白楚宫主为何非欲将他们置之死地而后快?”
楚望天放下青瓷杯眯成缝的双眼望着丁原道:“看来丁小哥是明知故问。”
农冰衣回敬道:“明知故问又怎么样反正有我们在就不许你乱杀人!”
她扶起那妇人道:“万大哥万大嫂你们不要害怕看丁大哥怎么收拾这不近人情的老糊涂虫!”
楚望天恍如未闻低头看着青瓷杯中漂浮树立的茶叶喃喃道:“世道变了老夫这多年未曾出山竟连个黄毛丫头、**小儿也敢骑到忘情宫头上一捋虎须了。”
万如海追随楚望天数十年对师父的脾气了解得一清二楚知他对丁原二人杀机已动急忙横身挡在农冰衣身前道:“师父不关这两位少年的事有什么责罚弟子甘愿一力承担!”
原来他隐居此地年深日久一心一意只与妻子相守过那平淡快乐的生活对天6正魔两道间渐渐疏远全然不晓得丁原的名头已经不在魔道十大顶尖高手之下否则也不会让楚望天踌躇半天也未出手。
丁原虽然和农冰衣一样看不惯楚望天的做派可毕竟身负要事也无意于和这成名百年的老魔头纠缠不清于是道:“楚宫主还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万兄夫妇丁某感激不尽!”
楚望天本可借着丁原的求情顺坡下驴面子上勉强也能过去更何况就算现在放过万如海夫妇料他们总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奈何身后一班黑衣汉子自认天下仙法宫主第一除去宫主便是老子第二浑不把丁原的话当回事纷纷喝斥道:“臭小子你算什么东西?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说饶便饶却教宫主他老人家的颜面何存?”
楚望天一凛心道:“这话说得也不错老夫隐居多年为的便是在此次蓬莱仙会上独占鳌头名倾天下。倘若一出宫就因着这小子一句话而放过叛宫之徒那些不知内情的人多半会以为我年老力衰不复昔日之威竟至怕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娃娃!”
想到这里他哈哈一笑站起身形。
万如海拉着妻子的手恳求的叫道:“师父!”
楚望天哼了声右手一扬一收先前丁原用来解救妇人的筷子飞落入他掌心。
他缓缓走到丁原桌前面对面坐下手里捏着细长的筷子徐徐道:“丁原可愿陪老夫玩上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