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百草道:“大师老朽要为丁原诊治伤势请你暂且回避如何?”
无怨大师久闻农百草行医有不喜人旁观的习惯也不以为意颔合十道:“贫僧这就告退却不知该何时再来接农施主离开?”
农百草道:“一个时辰。如果一个时辰之内老朽尚无把握治愈丁原那么普天之下也没人能治好他了。”
这话说得十分自负但从农百草口中而出无怨大师也并不觉得狂妄应道:“好贫僧便在坛外守候一个时辰后再上来接施主。”说罢启动法阵一束金光从地上升起无怨大师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这出去的方法丁原不知观察了多少回但始终瞧不出什么蹊跷之处。
他也想过一旦能恢复修为从窗口脱身也未尝不可但转念间就明白即使是那小小的窗户乃至整座承天坛必然暗中都设有极为厉害的禁制否则云林禅寺也不会这么放心把自己一个人放在顶层了。
农百草待无怨大师离开道:“丁原静坐莫动。”
他鼻子里低低一哼两条细细的青气竟凝聚如小蛇样蜿蜒而出钻入丁原鼻孔。而后顺着嗓子眼汩汩而下迅在他经脉中游走盘旋通达周身痒痒的颇是难受。
丁原依言静坐任由农百草施为问道:“农医仙冰儿姑娘可好?”
农百草低哼道:“她好得很如今正在翠霞山与令师兄盛年在一起。”
片刻丁原又问道:“农医仙在下身中的火毒可还有救?”
农百草一翻两眼毫不客气的道:“你啰嗦什么没看老朽正在为你诊断么?”
丁原被他呛了句颇是尴尬看在农冰衣的面上好不容易气平暗道:“他好坏也是来为我医治的虽然脾气古怪些却也绝不是坏人我何必与他斗气计较?”
但丁原也不再开口免得农百草又埋怨自己扰乱了他老人家的思路。
这一静足足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农百草猛地深吸一口气丁原体内的两道青气倏忽升起又打从鼻孔冒出回流向农百草。
农百草瞑目不语仿佛是在品味那两股从丁原身上回返的青气。这样的诊断方式令丁原也大有别开生面之感。
然而农百草的眉头却越来越紧一对眼睛几乎挤兑到了一块儿低低的自言自语道:“奇怪——”
丁原心里疑惑不晓得这位医仙在奇怪什么话到嘴边硬是忍住没问。
又过了许久农百草第二次低声咦道:“奇怪得很——”
他见丁原无动于衷就像要睡着的样子忍不住来气哼道:“丁原你怎么不问问老朽在奇怪什么?”
丁原见他终于憋不住要主动说话搭理自己不由心下暗笑脸上却淡淡的道:“农医仙若愿意告诉在下在下不问也能晓得;若你老人家不肯说我又何必多嘴?”
农百草更火了手一挥道:“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的毒伤么?”
丁原故意叹口气说道:“依照九真师太的说法在下这毒伤三、五日内必死无疑。而今我已多活了数日早就是赚的啦!
“那仙灵朱果之毒本就是绝症农医仙也不必费心了。”
农百草呸了声道:“放屁!那老尼姑佛法修为堪称当世第一可论及医术心得她比老朽还差得远!
“什么三、五日必死无疑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么?实话告诉你你不仅三、五天里不会死三、五十日内也死不了!”
丁原一怔问道:“这是什么道理?”
农百草道:“什么道理你怎么不去东海问九真那老尼姑?哼这多亏你曾经被翠霞六仙以”**回天心法“洗经易髓体内经脉血管乃至五脏六腑远胜常人为强。仙灵朱果的火毒尽管厉害可一时半刻还烧不死你小子。”
丁原惊喜交集犹如被阎王改判了生死令想到自己若能再多活三、五十日只要设法从云林禅寺脱身便能有充裕的时间去追查真凶揭穿一恸大师的阴谋诡计委实算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丁原道:“原来如此只是不知过了三、五十日在下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