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动起手来横生枝节势必惹出许多无谓的事端所以此老才能睁只眼闭只眼权当不见。
况且姬别天早就看到除了南荒的这群人另外两桌上坐着的人竟来自漠北一脉。这群人里面有两个也算是他的老相识去年幽明山庄一战中更曾携手并肩闯关突围都是漠北魔道有数的人物。
念在这分“交情”上姬别天不愿多事也就罢了却没曾想到坐在当中一桌的那和尚却恁的不识趣满脸笑嘻嘻的上来搭讪攀交情。
假如姬别天和淡怒真人与这和尚果真有些渊源也就罢了可惜偏偏对方是天6九妖中最阴险狡诈、令人不齿的一位连南荒群雄都敬而远之同在一家酒肆也不愿与他同桌更不肯与他搭话何况是翠霞六仙中人。
姬别天鼻子里重重一哼故作没听见又叫了声:“掌柜的可还有空桌子?”
冷不防门口一桌中有人冷冷笑道:“有没有空桌子自己不会长眼睛瞧么扯着那么大嗓门吵得人耳朵都快聋了扫了我们兄弟的酒兴。翠霞六仙的架子可真大。”
姬别天眼中怒光一闪便要作却被身旁的淡怒真人一把按住胳膊低声道:“姬师弟莫要生事。”
对于这位铁面无私、低调干练的二师兄姬别天颇多敬重森寒的目光从那个出言不逊的中年文士脸上一扫而过直如两把利剑穿进对方的眼睛。
那中年文士被姬别天盯的心头打了个突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服软惟有故作不屑的低哼一声却也不再恶语挑衅。
一个已忙的晕头转向的伙计赶忙迎上来道:“几位客官对不住这里的桌子已经全满了要不小的去和那位大师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并成一桌?”
姬别天眉头大皱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与唐森这种小人同桌刚打算推辞谢绝出门另找一家却听见靠窗那妇人柔和的声音说道:“淡怒真人姬仙友若不嫌弃何不妨请来同坐?”
淡怒真人拂尘一扫凝目朝那桌望去颔一礼道:“水仙子苏仙友原来二位贤伉俪也到了。十余年前与二位翠霞一晤恍然如昨却不知别来无恙否?”
知香居里立时起了一阵骚动数十道目光齐齐朝靠窗的那桌瞧去眼中且敬且畏更掺杂着些许惊喜。
一干人都未曾料到自己能有幸与苏真夫妇同在一间酒肆中喝酒此次回去也可向旁人鼓吹一番。
更何况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苏真夫妇与丁原渊源深厚性情相投这两人出现在此地也必定是为了解救丁原脱困而来。
苏真乃百余年来威震天6的魔道十大高手之一一身修为震古铄今更兼精通奇门遁甲足智多谋七十余年前仅凭一人之力便搅翻了天6正魔两道。
而水轻盈出身三大圣地之一的南海天一阁号称百年以来天一阁最杰出的嫡传弟子与苏真的一段姻缘早在正魔两道中传为佳话(虽说正道中多数人可不会这么想)。有这两人在此救丁原脱困的把握无疑又会多上几分。
当下就听有人窃窃私语道:“这下好啦连苏老魔和水仙子都来了云林那些个臭和尚有得好果子吃啦!”
又有人道:“那可不是?想当年苏老魔两闯云林金佛题字把个云林襌寺折腾得嘿嘿就差跳脚骂娘了这回我看云林的那些和尚怎么收场。”
这些人只小声嘀咕着却没一个真上前向苏真夫妇打招呼。盖因苏真孤傲怪僻的脾气早为众人熟知谁也不敢去自讨没趣。
水轻盈嫣然一笑回答道:“难得真人尚记得十年前的旧事而今回确也不胜感慨。贵派于丁原的再造栽培之情愚夫妇更是感同身受。”
淡怒真人微微一笑在水轻盈对面落坐。
姬别天站在原地略略犹豫了片刻就听见苏真已开口说道:“姬别天久闻阁下海量仙法修为上你赢不了苏某不晓得在酒量上是否也同样逊色?”
姬别天心中诧异他与苏真从来就没对上过眼曾经为了丁原的事情更弄得如同仇敌苏真断没有主动邀自己喝酒的道理。
他哪里晓得苏真这么做一为丁原当年师出翠霞二为钦佩老道士的壮烈赴死三更为与爱妻久别重逢不愿违拗了她的意愿这才顺手给翠霞派一个面子。
姬别天怒眉一扬大马金刀的在淡怒真人身旁坐下叫道:“掌柜的先上十坛好酒来!”
身后一班翠霞派的弟子说出来也可算天6数得上名号的人但尊长在前均肃然侍立不一语。
如此森严的门风确可令旁人侧目可春风化雨偏调教出丁原这么一个性格张扬、我行我素的弟子也算异数。
姬别天换了个大碗公也不多话拍开酒坛封泥满满倒上一口鲸吞碗底不留滴酒。
苏真淡淡一笑也照样拍开一坛酒依旧用他的小杯自饮自酌看似不如姬别天豪气可酒坛见底的度却不遑多让。
须臾之间两人的手又各自抓起了另一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