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冒头上方蓦然剑华如炽一缕夺目光芒直指眉心。那剑锋虽然还远在数尺之外但淩厉的剑气已刺得楚望天隐隐生疼兼之剑式精妙轻盈暗蕴着无数后招变化封死了所有闪躲挪移的空间令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楚望天不及出剑惟有随机应变双掌一合夹向仙剑。岂料剑到中途陡然一滞这下节奏上的变化让楚望天措手不及急忙双掌前推轰出一道罡风。
对方仙剑一颤幻化出层层剑花以虚击实化解去楚望天的掌风再是一抖一展点向他的咽喉。
楚望天直到此时才看清仙剑的主人乃是一位衣着朴素、淡雅如仙的中年妇人不由一震道:“水轻盈!”丹田提气朝侧方飘飞数丈勉强让过还情仙剑。
红袍老妖见状想也没想学着楚望天的故技抄手抓起一名身负重伤的黄衣棍僧朝着洞口抛去。
水轻盈明知对方用意却也不能不接右手仙剑护住周身左袖飞卷缠住那僧人腰畔将他拉了上来。
红袍老妖哈哈一笑不管死的活的一口气又抛上来五六个僧人每一掷都运上了七八成的功力令水轻盈应接不暇。
桑土公叫道:“水仙子我、我来帮你!”探身双手一抱接住一名黄衣棍僧却被对方身上涌来的庞大劲力压得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倒在楼板上。
突然洞口一红一灰两道身影电闪红袍老妖与楚望天双双杀到各接了水轻盈与姬雪雁的一剑翻飞落地。
楚望天目光扫过四周顿时大吃一惊。原来在地上盘坐着的不仅有丁原、一执大师与盛年、姬别天等人更有农百草和苏真这等位列正魔两道十大高手中的顶尖人物。倘若这些人再合上水轻盈等人之力莫说浑水摸鱼就是脱身逃遁都成了难事。
他心中惊疑不定假作从容道:“这可真是巧了没想到这么多老友都齐聚承天坛。老夫差点还以为蓬莱仙会突然改了地方呢。”
农冰衣忿忿道:“像你们这样的坏蛋就算去了蓬莱仙会也不配称仙!”
楚望天眼睛紧盯丁原等人却现对方久久没有动静对自己和红袍老妖的到来视若无睹好似泥塑的菩萨一般动也不动。
他心头不禁一奇悄悄舒展灵觉查探立时大喜过望暗暗思量道:“老夫当是为何这些人如此安静却原来均已元神出窍等若废人。老夫今夜不仅能除去丁原更可将苏真等人一网打尽。嘿嘿来日蓬莱仙会之上的几大劲敌竟能在此一并扫除这真是天赐良机!”
水轻盈乘隙透过裂开的洞口朝下俯视只见静室中的情景触目惊心。
不仅无观、无痛两位高僧双双身负重伤那十六名云林弟子也七死九伤四壁到处可见斑斑血迹惨不忍睹。
她轻叹道:“两位都是得望大乘仙境的高人何苦出手如此毒辣岂不有失天心?”
楚望天慢条斯理道:“老夫此来只找丁原一人这些和尚竟敢拦住老夫去路丢了性命全是咎由自取。水仙子看在苏老魔和天一阁的面上老夫也不想与你为敌仙子只需闪到一旁你我即可相安无事。”
其实他心里杀机大炽也料定水轻盈等人断不会答应才故作大方的惺惺作态。
果然石矶娘娘柳眉一挑怒道:“楚望天你当我们这些人是被吓大的么?”
楚望天呵呵捻髯微笑满脸不屑道:“石矶娘娘就凭你三脚猫的功夫还没有资格和老夫说话今日老夫心情不错姑且不和你计较。你若再不识好歹触怒老夫恐怕任谁也救不得你。”
无怨大师忙不迭的为受伤同门医治伤势可他纵有通天之力也不能把死去的僧人救活。每确定一名弟子魂归西方极乐世界老和尚口中便低念一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徐徐起身握起禅杖悲愤说道:“虽说楚施主修为非凡贫僧望尘莫及但这世上终究逃不过公道二字。纵是明知不敌贫僧也要拼死向施主求教!”
忽听楼下有人沉声道:“阿弥陀佛无怨师侄你又岂是楚施主的对手?让到一旁这里交由老衲来处置吧。”
人随声到一位白髯老僧缓缓从洞口升上落在无怨大师身旁。
彩儿吓得一哆嗦躲到姬雪雁背后叫道:“一恸大师!”
一恸大师听到彩儿声音朝它微微一笑道:“你这鸟儿真是有趣竟也会说人语。”
姬雪雁暗自吃惊悄悄戒备心中奇怪为何一恸大师竟似对她毫无敌意莫非是他有意为之还是故弄玄虚?
无怨大师见一恸大师驾临欣喜道:“弟子无怨拜见师叔。”
一恸大师大咧咧的受了师侄一礼撇眼瞟向楚望天与红袍老妖道:“二位施主别来无恙否?却不知是什么风把你们也吹来云林?”
楚望天不动声色含笑道:“三十年前匆匆一会今日重逢大师直令老夫也不胜欣然。却不晓得大师是否忘记了当日阁下可是老夫的手下败将。今天再战只怕大师也未必能讨得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