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近入夏但在这极北之地却了无酷暑的概念。
著白光的日头照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上闪烁起耀眼的光华四周巍峨连绵的群山一片银妆素裹插入云天呼啸的风声不断扑面涌来像一把把刀子割在脸上。
好在两人身负仙家修为尽可抵御只在这冰天雪地里已然难觅人迹。
寻了个多时辰却仍然毫无线索。
要知道这里的山崖皆为万年冰封所成从外观上来看几乎没有什麽差异。除非是久居於此的人不然万难从千篇一律的冰山雪峰里找出谈禹所说的那座断崖。
丁原还没什麽可农冰衣起初的新鲜劲一过奔波万里的疲倦便悄悄涌了上来。兼之她穿的还是那件单薄裙裳周身的寒意也开始泛起。
然而这丫头性子也极为要强丁原不说停下休息她便紧咬著牙关硬是不吭一声勉强坚持著前行。
这点变化自然逃不过丁原的法眼放缓身形道:“冰儿咱们先歇息一下吧。”
农冰衣赶忙一摇头道:“不要了!丁大哥咱们还是接著找吧等到天黑可就更不容易现了。”
丁原握住农冰衣冻得僵的小手输入一道温暖浑厚的真气道:“其实暂时找不到也不打紧。明日见了谈洞主自可请他引路前来。”
说著借助扬手指点的动作不著痕迹地收回右手道:“冰儿前面不远有一座背风的小冰丘咱们便先在那里稍事休息点。把火取暖。”
两人改变方向朝西北方向御风飞去。那冰丘看似极近可实际上也有三十多里的路程。丁原飞了一段忽然轻轻咦道:“奇怪冰丘脚下居然还有人。”
要说这里可不是繁华似锦的中土十万里浩瀚雪原自古便是人迹罕至之地。有时走上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碰见一个活人丁原如此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待再飞近一些农冰衣也叫道:“是呀还是个老头呢!”
却见一个雪衣老者驼背如峰头上稀疏的斑白丝用眼睛数也数得出来像杂草般地被寒风吹得飘来倒去。
这老者正怡然自得的盘腿坐在雪地里面前生著一团篝火上面好像正烤著什麽东西散出一股诱人的香味。
在他身後一头浑身雪白的异兽耷拉著脑袋眼睛半睁半闭地假寐。瞧它的模样跟山野里常见的饿狼差不多可块头足足大了好几圈模样也威武神俊得多。
尤其令人侧目的是这头异兽的背上收著一对雪羽一旦舒展开怕不下三、四丈长。头顶心生著一枚深紫色的犄角约有拇指粗细朝天卷起犹如半弯的月牙。
丁原心中正自犹疑无法揣度对方的来历身分却听那雪衣老者呵呵笑道:“两位小友天寒地冻朔风如刀。何不坐下来陪老夫喝口暖酒歇息一下?”
此时双方之间犹有数里的距离可那老者曼声说来话音如在耳边。
丁原见对方热心邀请也还之以笑道:“莽莽雪原了无人烟能在此遇上老爷子你我也算有缘在下与舍妹便不客气了。”
他有意要露一手也是不动声色地用真气将声音送出和缓地飘落到老者耳畔。
老者朝丁原看看又点点头回应道:“小友请坐!”
丁原与农冰衣双双盘膝坐在老者对面那身後的异兽不闻不问全无反应不时响起一、两记鼾声。
农冰衣皱皱小巧的鼻子用力吸了两口赞道:“老爷子您烤的是什麽东西竟然这般地香?”
老者面露得意之色说道:“瞧两位小友穿著该是来自中土也难怪不知道。
“这是北地雪原独有的雪鲤深藏於数丈冰层之下的活水中乃天下第一美味。老夫花了数日工夫才好不容易捕到一条正可让你们尝尝。”
农冰衣道:“这怎麽可以?既然是您老人家千辛万苦才捉来的又是如此地珍稀难得冰儿可不敢夺您所好。”
老者哈哈一笑道:“小姑娘你尽管吃。若是喜欢明日老夫再去捉就是。”说著从火上取下串著的雪鲤一分为三。
农冰衣吞口唾沫取了一份道:“那老爷子冰儿就不客气了。”撕下一片雪鲤的嫩肉放进嘴里果真入口即化鲜美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