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事难料这偶遇相逢竟也成为两人的诀别莫非天意果真如此无情?
蓝婆婆再克制不住压抑的情绪也不管身旁还有农冰衣与丁原哭著抱住凌云霄软绵绵的身体像个孩子似地叫道:“你这傻瓜我有什麽好值得你这样?”
凌云霄面含微笑轻轻说道:“老婆子你不漂亮也不温柔可我就是喜欢你。王八对绿豆看上眼了没办法?”
蓝婆婆紧紧抓住凌云霄的胸襟啜泣道:“凌老魔你到临了还说这些疯话叫我难受老婆子作鬼也饶不了你!”
凌云霄没有回答嘴角兀自挂著那缕深深的微笑心脏却已停止了跳动。
蓝婆婆一呆直起身子怔怔地凝视凌云霄面庞眼睛里一片空洞直教人心酸。
农冰衣热泪盈眶大哭道:“丁大哥凌老爷子他--他走了!”
历经了老道士与姬别天的离去丁原又一次品味到生死之恸。
一个活生生的人昨夜还和自己把酒夜话谈笑风生顷刻已化作朽骨从此天人永隔无常人间莫过於此!
他耳边忽然响起凌云霄豪迈悲怆的歌声不自觉地低低吟唱起来:“生何欢死何惧?世事冷暖醉里真白云苍狗梦中花。
“求不得百年毁誉;舍不去一世多情。直擎天剑斩斗牛挥袖云山我自往不留尘与土--”
凄凉沧桑的歌声里农冰衣泪流满襟。
这位素来欢快活泼的少女也渐渐开始懂得人世间实在有太多太多的无奈太多太多的悲哀--
蓝婆婆默默阖上凌云霄的双目将他的身躯横抱大步朝冰崖边迈去。
农冰衣急忙叫道:“蓝婆婆您要干什麽去?”
蓝婆婆脚步不停冷冷回答说:“我要葬了他然後报仇!”她的语气平静得出奇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丁原却清楚这种感觉就如同当日自己闻知老道士仙去时心沉海底万念俱灰。唯一支撑著的便是炽烈如火的复仇之念!
农冰衣问道:“蓝婆婆您知道这些黑衣人是谁的手下麽?”
蓝婆婆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漠然问道:“我不知道但不管他是什麽人上天入地十年百年老婆子也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农冰衣道:“我知道是谁!凌老爷子走前曾经告诉冰儿那啸声是他的四弟凌云鹤出的。他还说今日的冰宫已经不是他在时的冰宫了--”
凄厉的风声中传来蓝婆婆一字一顿的喃喃自语:“凌、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