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恸大师怀抱圣匣静坐树下怔怔凝视圣匣上的篆文喃喃低语道:“天机天机这天机究竟藏于何处?”
忽然匣上的篆文仿佛动了起来在一恸大师眼里渐渐幻化成两潭深不可测的云渊依稀散出无形的气机。
一恸大师呆了呆好像从云渊里看见无数哀怨的魂魄来回飘荡天地里充满无情的杀戮之息。他的眼睛里泛起绿焰不知不觉被幻象吸引视线再移不开去。
慢慢一恸的神情也开始变得狰狞现出兴奋之色双手紧抱住圣匣目光如痴如醉狂热的低吼道:“杀杀!天地为炉日月为炭万物为铜皆是刍狗――”
丁原觉察到一恸大师又不对劲坐起身道:“老和尚你又在什么疯?”
一恸大师深陷圣匣产生的幻境里不可自拔对丁原的喝问置若罔闻只白髯戟张肆意狂笑。
丁原略一思量隐隐揣测到一恸大师的问题出在哪里。
他刚打算出手救助忽地又想道:“这老和尚作恶多端挟持娘亲逼我立下毒誓与他合作。而今他自己着了魔若是就此完蛋也为世间除去一个祸害。我不乘机除掉他已算对得起这老和尚更不曾有违誓言。”
念头转动他又思忖道:“不成我这么袖手旁观任由其自生自灭与掩耳盗铃有何区别?我既答应要助他获取《玉牒金书》大丈夫一诺值千金。老和尚固然可恶但要杀他我何须凭此下三滥的手段像这样幸灾乐祸借刀杀人非丁某所为!”
他一咬牙当机立断纵身欲到一恸大师侧旁劈手夺过圣匣。
一恸大师眼前幻象立时消失但他却如同一个输红眼睛的赌徒浑不甘就此罢手充盈杀意的眼眸恶狠狠盯着丁原狂吼道:“还给我!”挥掌拍落。
丁原飘飞躲闪一恸大师煞势不住踉跄往前冲出。
步履跌跌撞撞好似醉酒。他回过头来再扑向丁原手中握着的圣匣却完全没有招式章法可言。
丁原晓得一恸此际压根不可理喻灵机一动扬声叫道:“青雅!”
果然老和尚闻言猛然四顾左右眼睛里恢复一丝理智。
丁原乘机运起定心咒沉声喝道:“魔由心生幻由欲起。老和尚你参的什么佛门经典悟的什么百年禅机到头来六根不净全是狗屁!”
他骂得酣畅淋漓痛快之极。
一恸大师木然伫立眼中的癫狂徐徐褪去从幻象里又回转到现实之中。
他双目紧紧锁定丁原吐了口浊气清楚的说道:“快把圣匣还我!”同样的话两次说来的语气意味已大不相同显然神志渐苏。
他回想刚才情形心下暗自凛然而丁原不啻又救了自己一回。
丁原端着圣匣上下打量奇怪道:“老和尚这匣子上的图案花纹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一恸大师张张嘴很小心的问道:“你在哪里见过?”
丁原回答道:“应该就是在南无佛境之中。”
他脑海里闪现起自己破解佛境幻象最后脱身而出的那一刻三十六沙门尊者与雪鹏蓦然幻化出的一幅奇异光图两厢印证竟是丝毫不差。
丁原微一沉吟右掌摊开缓缓蒸腾起一蓬银白光华。一恸大师目不转睛的盯着只不明白他在搞什么花样。
丁原回想着光图最后一瞬的变化眼前的花纹仿佛渐渐活了起来如同水波似的涓涓流动散放出若有若无的红光。
不经意里他的心念好像感应到圣匣的灵性与生机掌心中升起一颗颗珍珠似的银色光点细细一数不多不少刚好三十六粒正是他从南无佛境中收得的三十六位沙门尊者灵魄元珠。
元珠冉冉的飘浮起来恰似有一只只无形的手在轻柔引导一颗颗的镶嵌到花纹之间的小凹孔中熠熠生辉。
一恸大师站在丁原身侧凝重紧张里又含着一缕不可抑制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