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感让周钧不受控制的流着泪,眼睛在通红的眼眶裏往外凸,抽气声不断。
陆闻看着他与周衡相似的眉眼,才强行压下怒火翻腾心间,就着领子把他提高压在墻上,咬牙切齿,“你的哥哥,跟你一样。”
脊背撞在墻壁,似乎某根骨头断了,周钧痛得面目狰狞,紧贴陆闻手背的下巴流着血,害怕陆闻下秒就会要他的命,崩溃求饶,“陆老板!”
先是厌恶,而后觉得可笑,陆闻像是碰到什么臟东西般倏地收手,任他滑跌在地,转头对屠震说,“把他给我扔到三哥那儿打黑拳,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为止!”
听见脚步声,早在地下室出口等候的林渊奉上擦手的湿毛巾,跟在陆闻身后,“陆总,阮诚,他要见您。”
正在擦手上血的陆闻嗤笑,“见我?他算是什么东西,我不跟他计较私逃的违约责任,他倒好,敢先来见我,不见!”
咽下唾沫,林渊低着头,“他怀孕了。”
头也不抬,陆闻把带血的毛巾扔在地上,“怀孕又怎么样,他跟我的合约还在,打掉养好,他还要为我继续工作。”
林渊抬起头,“他说,他知道是他先对不起您,孩子他可以打,他只求您,让他跟周钧见一面。”
陆闻抬起的脸满是寒霜,“见一面,你告诉他,别痴心妄想。你还可以告诉他,我已经让周钧去打黑拳还债,他可以等着,给周钧收尸。”
鬓角沁出冷汗,林渊深吸口气,不敢再说,“是。”弯身捡起地上沾满泥尘的湿毛巾,快步跟上往办公大楼的陆闻。
他俩走到电梯前时,阮诚正好被两名保安架着手往外拖。轿厢门缓缓合窄视野,林渊站在陆闻身边低着头,听着声音无动于衷,陆闻却是看清了,因为挣扎,阮诚微微显出的肚子。
深吸口气,他看着数字上升。
“跟他解约,让他滚。”
踏出电梯前,他给林渊留下这句。
林渊一时反应不过来,等他反应过来,陆闻已经进了办公室。他走出电梯又走进,着急按着键,下楼去追被赶出去的阮诚。
走进办公室的陆闻站在窗前,看着他跑出大楼,拉住阮诚,两人站在日光下谈话。隔得远,看不清,可陆闻就是能猜到阮诚会是什么表情,因为他在别人脸上见过同样的。
怎么能,他怎么能,在电梯厢门合上的剎那间,想到周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