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雾气未散,古董店的铜铃一声脆响。苏瑶把门板合拢,领他进里间。木桌上铺开一张宣纸,玉佩的纹路线描成阵,朱砂圈出缺口。
李明递过手机:“这个‘铁衣’,认识吗?”
苏瑶眸色微沉:“三年前他失踪,只留这句胡话。你挖到什么?”
“同纹、同庙、同血脉。”李明用指尖点住缺口,“缺的那块,是我。”
苏瑶沉默片刻,从抽屉取出一枚铜铃,铃舌竟是一块碎玉,与玉佩缺口严丝合缝。
“老道留下的,说‘等人血认亲’。”她抬眼,“敢吗?”
李明划破指腹,血珠滚进碎玉。铜铃无风自震,声音像从井底升起,震得宣纸上的红线瞬间亮起,又暗下去。
两人对视,答案在对方瞳仁里——仪式可行,但引来的不止答案,还有猎手。
离开古董店时,雾更浓。李明把外套领子竖到耳根,脚步拐进小巷。他没回头,却听见身后第二组脚步声始终隔着半条街。
巷子尽头,路灯闪了两下,灭了。
黑暗像一张拉满的弓。
李明停住,指节捏紧口袋里的铜铃。
“出来。”
雾气撕开,走出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帽檐压到眉骨,手里把玩着一截钢丝。
“玉佩给我,留你全尸。”
“排队的人不少,你算老几?”
年轻人咧嘴,钢丝弹出笔直寒光。李明侧身,钢丝擦着鼻尖掠过,路灯杆被切出一道银亮缺口。
铜铃在掌心一震,碎玉发出暗红脉冲,像心跳。李明借势撞进对方怀里,肩膀一沉,肘尖顶上对方横膈膜。年轻人闷哼,钢丝脱手,雾气里传来赵铁低沉的嗓音——
“退。”
鸭舌帽瞬间隐入雾色。
李明喘了口气,铜铃却震得更急,仿佛提醒:刚才只是序章。
他抬头,高楼缝隙间,天色阴沉得快要塌下来。
“那就让它塌。”李明低声道,把铜铃扣进玉佩缺口,转身走进更深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