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柏雯还对她说:“或许你不太能理解,但作为一个母亲是这样的。比起自己,更在乎孩子。”
“尽管我知道除了这一次还有下次,但毕竟是我的孩子,我没办法狠心不管。”
陆幼恬理解不了这样的感情,她想反驳说,这根本不值得,其实没必要。但她想着想着,最后也只是在心里得出没必要的结论。
没必要,尊重他人选择,不掺和他人命运。这是她刚入行时,时音对她说的。
那时的她还挺不认可这句话的,现在她深有体会。
后天,陆幼恬和宋鸢一同前往了那场慈善晚宴。陆幼恬在出发前找了人特意改装了录音设备,完美地和胸针融为一体,顺利带进了会场。
她端着香槟杯在会场一楼和不同的人周旋,打听着陈延盛的事。
与此同时,季臻言正在会场的六楼,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求饶的男人。
“我当初就该把你丢进公海里喂鲨鱼。”
第44章
季臻言端坐在一张丝绒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烟。
她神情淡漠地看着跪在她面前地毯上的男人,“看来我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要不要让我帮你回忆一下?”
季仕恒猛地一哆嗦,几乎是匍匐在地,早已没了平日里季家二公子的风光,西装凌乱,头发被冷汗浸湿,几缕狼狈地贴在额头上。
他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姐…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都是姓陈那小子做的!”他语无伦次,连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起来,显然已经吓破了胆。
“跟你没关系吗?”季臻言怒极反笑,没忍住抄起手边的烟灰缸朝男人砸去,“你跟姓陈的那点勾当你当我不知道?”
“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有一小片擦过季仕恒的手背,留下一条血痕。他却不敢呼痛,甚至缩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地毯里,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季臻言身上散发出的巨大威压感,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2027年,11月。
无星无月的公海上,巨大的游轮破开漆黑的海面。咸腥冰冷的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Esther,把他带上来。”季臻言话音刚落,一个麻袋就被几人抬了上来,丢到她面前,在甲板上发出闷响。
麻袋里的人被砸醒,正不安分地在里面扭动着,Esther上前将绑在麻袋上的绳子解开。
那人在甲板上挣扎了半天才勉强找到出口,从里面钻了出来。
季仕恒头上的头套被人一把扯掉,突然涌入的光亮刺得他一阵晕眩,适应了一会才勉强睁开眼,没想到却看到了早该死在他处心积虑策划的失火案中的季臻言。
他的双手被死死反绑着,嘴里还塞着肮脏的抹布,一边绝望的呜咽着,一边扭着身子往后退。
季臻言盯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男人来了趣,她起身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与他平视,“你该不会真以为你那点把戏能要得了我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