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臻言在前台坐着等待多时了,来来回回有三拨人去通知过陆幼恬,但回来的消息仍然是那句:“陆总还在开会。”
季臻言抬眼看着回来传话的那名员工,冷冷道:“一个小时了,你们陆总当真这样忙么?”
小员工被那道眼神盯得发冷,面上强作镇定冷静:“实在抱歉季总,陆总确实还在开会。”心里却不知喊了几遍救命,救命了。
可陆幼恬就死命地待在那个会议室,拖了又拖。
季家,那么大个豪门,而来的又是最不好惹的那位。陆总你能不能别开你那个会了,再不来你工作室就要被收编了。
场外气压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小员工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紧张得把手腕都掐得泛红了,生生硬撑着。
好在季臻言并未有意为难她,只是看了她一眼,又偏头绕过她往陆幼恬的工作室里面望了望。会议室就转角处,只要自己想,随时都可以把人从里面揪出来,让她跟自己好好谈一谈。
可紧闭门仍未有因为她的等待或目光而有任何松动,季臻言并不确定陆幼恬是否真的有脱不开身的理由,但她所能感受到的是对方满满的拒绝。
陆幼恬不想见她。若是强硬地闯入,只怕会将这场拉锯战越演越烈,适得其反。
季臻言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会议仍在进行,陆幼恬在听到季臻言没有再等下去已经走了的消息后,心却比听到她来了的时候更难受。
分开这些天,除了搬东西那天晚上季臻言发消息问她到家没之后,便再也无了下文。
她一点也没有要挽留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在意。
那么长时间不发消息,不找她,今天却突然直接到工作室来说要见她。陆幼恬很难不多想,季臻言这番来的目的。
以季臻言的性子,就算提分手也绝不会在线上提,她怎么都是要见着自己当面说的。要说和,也是同理。
但难就难在,季臻言的心思实在是难猜。如果要说和,那是不是应该发个消息缓和一下,再找过来。说分的话,倒是不怎么用铺垫。
分,合的概率,现在怎么看都是分的概率更大。陆幼恬不敢出去见。
会议持续到近18点才结束,陆幼恬安排完事后,又回到办公室将挂在衣帽架上的风衣取下来穿好,晚上又有应酬。
当你追逐自由,就会发现,自由是最实在的词。它自由到只能被追逐,不会被任何人得到。
陆幼恬对着镜子,理了理背后的腰带,勉勉强强打了个结。她扭着腰转来转去,反复打量,解了又系,明明步骤都一样,却怎么也不如季臻言打的结顺眼,好看。
“陆姐,我们该出发了。”苏意敲门进来提醒道。
陆幼恬收回情绪,换上一副得体的姿态,“嗯,走吧。”
季臻言从陆幼恬的办公室离开后并没有走,而是留在楼下大堂等陆幼恬。时间拖得越久,两个人的间隙就越大。她不愿再放任对方继续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