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宜程颂抬起手,静静地按住。
隔着衣料,她摸索到了疤痕。
瓶盖大小的圆孔,是子弹穿透过的痕迹。
还好刚刚云九纾没有开灯,指腹摸索着,宜程颂垂下眼睛。
有时候嗅觉会代替视觉。
比如此刻,她在黑暗裏看见了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背,一瞬间裏,悲从中来。
云九纾还是云九纾。
但她不是叶舸。
而是随时会牺牲在某场任务裏的执行人。
她的人生不属于她,甚至就连这条命都不属于她。
理智被铅线拉扯,切割,又缝补。
胸口的伤口让宜程颂理智回笼,三年不见,云九纾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自己不该招惹她的。
在看见任务目标的那一刻,她应该转身就走,而不是冲过去。
现在她可以撤出任务,结束休假,回驻扎点去,一切都还有回旋的机会。
云九纾恨她。
恨总是要比遗忘好的。
她该知足才是。
可是,宜程颂手用了几分力气压下去。
掌心贴近肌肤,她感受到自己蓬勃的心跳。
舍不得,心脏说。
舍不得把云九纾让给别人,舍不得彻底失去云九纾。
舍不得,宜程颂轻声说。
她仰起头,脖颈处还泛着余痛,这些都是云九纾留下的痕迹。
真的要。。。。。。
搁在口袋裏的耳返震动了下,宜程颂被扯回思绪,甩了甩头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