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染上果酱的三水。
思绪戛然而止,云潇打了个哆嗦。
抬起头看着眼前暖阳和身侧的人,不是在仓库。
她在云九纾身边呢。
“姐姐。”
“嗯?”
“你这些年过得好苦,”云潇吸了吸鼻子,轻声说:“我那个时候就在心裏发誓,以后一定要有出息,一定要让我的姐姐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闭着眼睛的云九纾嗯了声:“我现在很幸福。”
“还不够,”云潇看着她的侧脸,说得坚定:“我要你成为最幸福的——”
话音弱下去,视线一遍遍勾勒着那侧颜。
尽管看过千千万万遍,云潇却总觉得不够,她在心裏默默开口续上那未说完的话。
那年你在街头把我捡回来。
从那一刻起,我庆幸有了姐姐,但,越懂事,我却越痛恨妹妹这个身份。
云九纾。
我爱你。
不是以姐姐妹妹的爱。
而是独一,仅有,只给我的爱。
可是你做不到。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云潇深深嘆气。
“都过去了。”重复的回答,云九纾没睁开眼。
她知道云潇此刻的眼神有多重。
也知道这裏面的感情有多复杂。
那是她不能承受也无法回应的重与复杂,早在三年前就发现了。
所以她把云潇送回叶榆城,三年间见面没有超过三次。
甚至连年节都在避开。
她以为时间可以冲淡。
但,此刻云潇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
甚至还多了更多云九纾难以分清的东西。
她轻声嘆气,只要云潇不撕破那假面,她可以当成什么都看不见。
“姐。”
看着她颤动的眼睫,云潇读懂了她的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