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骂的人吗?”大咧咧坐在她腿边的宜程颂都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谁知道云九纾突然又没声了:“一般看见海的人第一反应是夸赞,像你这样一上来就喊的,实在是少数,看得出来你压力很大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掏出烟盒,就手为自己燃了支烟。
百乐的红酒爆珠。
小颗粒碾碎的瞬间,清幽薄荷混杂着酒香洋溢。
察觉到这个动作,云九纾忽而一笑:“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还抽这个价位的烟?”
上次云九纾就注意到了她的穿搭,今天也是一样。
纯手工定制的意式西服,衬得身姿挺拔,v领设计不失好版型也不会太过于严肃,更重要的是价格不输许风扰今天穿的那件秀款,只可惜品牌太小众,认识的人不多。
能这样席地而坐,说明衣服不是借来的。
这样对比下来,三十多块的烟真的配不上她的穿搭。
听到这句点评,宜程颂忽而一笑,反问道:“为什么感觉在你眼裏我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不是吗?”
原本想坐下去的云九纾想到身上是借来的高定,价格贵到让人咋舌。
有钱也不敢这样造的云九纾只能半蹲,她哼了声道:“其实我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粉丝。”
听着这声控诉,宜程颂乐了。
她将烟衔在唇间,抬手脱掉了自己的西服外套,随手摊开。
看着已经摆到自己跟前的臺阶,云九纾也不客气,哼了声坐下去,六位数的西服成了布垫。
“讨好我也没用,骗我就是骗我。”云九纾抬起眼,愤愤不平地瞧她。
内裏是灰色衬衣搭配黑色马甲,挽起的袖口露出臂弯,蜿蜒青筋似墨山黛色,袖扣早已经甩到不知何处,衬衫纽扣剥开几枚,凌乱又野性的别样性感。
唯一光源是她指尖的火星子,但在她也转过头的瞬间,琥珀色的瞳孔取之以代。
成了新的璀璨。
“你把我当粉丝?怪不得,”宜程颂轻笑着说:“那天之所以允许你靠近,是因为我把你认成了为我而来的听众,因为那晚是我最后一场演出。”
好一场莫名其妙的乌龙。
跨越两个国度,454公裏。
“切,”云九纾抬手从身下的衣服口袋裏拿出烟盒子,就手为自己点了支:“自恋狂。”
火机擦亮夜空,一闪而过的绝色容颜。
宜程颂有些失神,轻咳了声:“你也不赖。”
烟燃起来后的气氛就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