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黑袍小将单手拉开陈宁宁,挽了个刀花,向上一挑,那口杀猪刀便飞了出去。又有亲卫及时过去捡开。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一
陈宁信再也看不下去,一个虎扑,便死死抱住兄长的大腿,口中喊道。
“大哥,求求你了,不要再胡闹了。”
只可惜陈宁远已然失了智,双目早已没了焦距,瞳孔一片浑浊。就连亲人也认不出来,甚至还想伸脚去踹他的小兄弟。
陈宁宁实在忍不住,上前便狠狠打了陈宁远一巴掌。
陈宁远脸上一疼,这才又找回了几分清醒。
他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子,在家中备受父母疼爱,兄弟喜爱;在外深受师长推崇,同窗仰慕;哪里被人这样狠狠打过脸?
一时间,他竟被打懵了。
陈宁宁却瞪着那双泪水浸着的清亮眼眸,狠狠问道:
“陈宁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可知道,爹娘都在家中等你呢?他们很需要你!”
陈宁远竟当真被妹妹的眼神给震慑住了,神智也开始慢慢回笼。
陈宁宁咬着唇,又对他说道:“救了那姑娘,不是你的错。大丈夫顶天立地,本该如此。被同窗陷害,也不是你的错,是那人丢了读书人的风骨,做了鸡鸣狗盗之事。
至于父亲被免职,被地痞打断腿,更加与你无关!
陈宁远,你若觉得世道不公,那便拼着一口气,想办法改变现状。将来若能争出个公平来,也算是你的本事。可你这样装疯卖傻,又算什么?合着父亲这些年都白用心教养你了?
那些圣贤书,你都读进狗肚子里了?”
陈宁远听了这话,一时只觉得耳朵都快被震聋了。偏偏此时陈宁宁死死盯着他。她的眼神,就像密密的针,一下下刺进了他的心底。
陈宁宁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又继续说道:“我只记得,兄长从小便会把我和弟弟护在身后。就算遇见危险,也会想法设法保全我们。我们的兄长才不是只会逃避的懦夫。”
她本就是个小姑娘,头上还带着伤,又是惊马,又是摔倒,还试图挡刀。此时浑身是土,满脸是泪。就连额头上的白布巾子,也已经渗出血来。
看得出来,她也十分艰难,可她又倔强得厉害,死活就是不肯哭出来。就那样瞪圆了眼,死死盯着陈宁远,让他想逃都无处逃。
在这样强势的注视下,陈宁远很快便安静下来,再也不敢胡闹。
“我……”他待要开口说什么,陈宁宁却又说道。
“大哥,我们兄妹
陈宁宁拉住了兄长的手,又说道:“娘一定已经备下饭菜了,咱们快些回去才好。”
“好。”陈宁远又点了点头。便任由陈宁宁拉着他,往城外走去。
与此同时,道路两旁的行人不自觉地为这对兄妹让出道来。
陈宁信抹去脸上的泪,也连忙跟了上去。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