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后山,一个早已荒废、杂草丛生、到处都是腐烂腥臭味的养猪场,此刻被数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林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秦战,和被架着、软成一团的林正国。
“在……就在那个最大的猪圈下头……”林正国伸出抖个不停的手指,指向养猪场最深处,一个已经塌了半边,臭气熏天的巨大水泥圈。
“下面……有个地窖……骨灰……就在里头……”
林峰没出声,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比他想象中还要肮脏破败的地方。
他没法想象,自己的母亲,那个最爱干净,总喜欢穿白裙子,身上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女人,她的骨灰,竟然在这么个猪狗都嫌弃的地方,被埋了整整二十年!
一股尖锐的疼痛,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的眼眶立刻布满血丝!
“挖!”
秦战看不下去了,用力一挥手!
早已待命的工兵们立刻操着家伙冲了上去!
挖掘机的轰鸣声响彻山谷,不到十分钟,腐朽的猪圈就被夷为平地,露出了一个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地窖入口。
入口的大铁门上,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特制大锁。
“龙帅,这锁……”一个工兵队长跑过来请示。
“炸开。”林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
“轰!!!”
一声巨响,铁门被炸飞!
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霉味、血腥和腐烂的恶臭,从黑洞洞的地窖里喷涌而出!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捂住了口鼻,连连后退。
只有林峰,恍若未闻,第一个走了下去。
秦战不放心,立刻让几个警卫打开强光手电,紧紧跟了进去。
地窖不大,也就十几平米。
可里面的景象,却让所有跟进来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什么地窖!
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的私人刑房!
墙上挂满了各种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刑具,电椅、老虎凳,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闪着寒光的玩意儿……
而在刑房最中间,摆着一个玻璃柜。
柜子里,安安静静地放着一捧白色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