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头七那天,天很蓝,没有风。
姐姐们和顾晚棠跪在我的墓前。
白色的菊花摆了一地,墓碑上刻着我的名字。
沈时一。
二姐把缝好的小狮子放在碑前。
她花了一整夜,一针一针把棉花塞回去,把咬烂的耳朵缝上。
把"时一专属"四个字用线重新描了一遍。
"还给你。"
她的声音很轻。
"二姐弄丢了,二姐给你缝好了。"
三姐跪在旁边,手里攥着那条项链。
她一直以为是林瑞买的。
现在她知道了,是我打了三个月零工换来的。
她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几次,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大姐跪在最前面,直挺挺的,像一座石像。
她盯着碑上的名字看了很久,忽然弯下腰,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石面上。
"弟弟"
话没说完。
疼痛来了。
大姐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有什么东西勒住了她,越来越紧。
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嘴巴大张着,发不出声音。
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狗链勒住了喉咙。
二姐几乎同一时刻倒了下去,双手抱住膝盖,惨叫出声。
不是磕到碰到的那种疼。
是跪了一整夜、骨头磨着地面、皮肉跪烂了的那种。
她的膝盖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但疼痛真实到让她满地打滚。
三姐浑身开始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