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听了一会儿。
里面没有动静——没有咳嗽,没有翻身,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沈鹤年午睡很规律,两点躺下,一般能睡到三点半。
她在医院待过两年,知道怎么判断一个人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
沈鹤年的呼吸又慢又沉,隔着一扇门都能听见,是真睡。
她快步走进保姆房,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
“今天行不行?”
“行。两点十分到。”
“别晚。晚了就来不及了。”
“知道。”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坐在床沿上等。
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敲着手机壳,敲了二十来下,她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两点零七。
她把客厅的窗帘拉好,把保姆房的门虚掩上,又把厨房灶台上的菜收了。
做完这些,她站在客厅里想了想,确认没什么遗漏,才重新回到保姆房。
两点十分,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她走到门口,把防盗门推开一条缝。
马大军从楼梯间闪出来。
他今天没穿外卖服,换了件深蓝色的工装衬衫,领口的扣子敞着两颗,露出里面晒得黑红的脖子。
脸上还是那两团晒斑,嘴唇还是干得起皮,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和一盒避孕套。
赵秀娥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你还知道买这个。”
“上次你不是说别射里面吗。”他把塑料袋塞进她手里,“我记着呢。十二个装的,够用一阵子。”
“十二个?你想得美。”她把他拉进门,回手锁上防盗门,“小声点,沈老师刚睡着。”
“还是两点到三点半?”
“对。”
马大军把鞋蹬掉,赤着脚跟着她往保姆房走。
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又站住了,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副银框眼镜上,落在那面从地板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
赵秀娥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走。”
他回过神来,进了保姆房。赵秀娥把门锁上,转身的时候马大军已经坐在了那张一米二的窄床上,正在解衬衫扣子。
“你急什么。”
“半个月没碰你了,你说我急什么。”他把衬衫脱下来扔在椅背上,露出精瘦的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