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的脸垮了下来,手绢儿一挥,已经上演了一番变脸:“姑娘您走错地儿了?这可不是好人家该来的地方,对您没什么好处,我看,趁着您刚进门,还是赶紧回,咱月华居只提供姑娘,不提供小伙儿。”
牙尖嘴利的老鸨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晃,啪啪两声,自己脸上已经是火辣辣的疼。等到睁眼,只见那斗笠蓑衣的大汉轻轻收收。而老鸨脸上还留有一片伞上的雨水。而面纱女子没说话,已经兀自朝着二去了。
月华居的老鸨当然不是好惹的,要是被人扇俩巴掌就缩墙角,那这月华居也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拆了。
“到老娘这里来撒野,活腻了啊。来人……”
大雨,月华居大厅里几乎没有客人,几个天黑前冒雨来的熟客,也和姑娘们各自在房里玩,老鸨这一声吼,唰啦啦跑了十几个护院打手出来,个个赤膊纹,都是横练的一。
刚走完梯到了二的女子轻轻叹息了一声,反手一扬,小小的一块从二滑下来,老鸨的眼睛就亮了。
金子。
白银自己见多了,大锭大锭的银元宝自己也收过,去年节度使的公子爷赎了月华居的红牌荷儿姑娘,一大箱的银元宝,老鸨在自己房间里放了看了三天才舍得拿去钱庄存上。
可是金子,自己见得还不多。
上月华居的人,还没有用金子的。
老鸨握着那块儿金子,脸上立刻变了,连忙挥手遣退一帮打手,人已经提着裙角蹬蹬蹬沿着梯跑上去,脸上已经挂满了堪比金子的灿烂笑容:“姑娘您是要找哪位姑娘?我给您安排。”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舍得金子,就是姑娘找姑娘老鸨也没意见。
“当然是最好的。”白纱蒙面女子轻轻说。
老鸨连忙冲到蒙面女子边,殷切介绍:“欢歌儿一副好嗓子,古筝最拿手,媚儿是风万种的舞神,一颦一笑都勾人,这两个都是清倌儿,里的红牌儿……”
那女子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老鸨,眼睛里有着暧昧的笑意:“当然是要段儿好的。”
老鸨咽了咽口水,不过不准备和金子过不去。立马将一张迎客帕舞得风生水起,拉长了尾声吆喝着:“媚儿接客了……”
媚儿就是一个媚!半开了门,捏着绣花金丝帕,眼含□望着白衣女子。是女子更好,没男人那么难缠。这年头,男人都像是饿了饭来的,青的清倌儿可不好当。
斗笠蓑衣的男人留在了门外,白衣女子潇洒的跨过门槛入了屋。
老鸨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摸摸被抽得通红的脸,捏了捏手里的金子,最后一挥手:“闭门歇业。”
龟公腾腾腾的往门口跑,门刚刚关到一半,又退开了。
这么大的雨,来寻欢的公子爷也不愿出门,没想到,还有客。不是熟客。
黑衣裳,黑皮靴,打得低低的黑色油纸伞,整个就是站在黑夜里看不见的角儿。
收了油纸伞,路出一张中年男人的面孔来。虽不俊逸,到也有几分气势。龟公松了口气,来的是个正常人。
老鸨连忙迎了过来:“哟,大爷,风急雨骤,路不好走,月华居的姑娘被窝暖着呢……”
黑衣人甩了甩伞上的水“就找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