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蛟,碧血蛟!他是碧血蛟……那么,他的主人……沧曜!他的主人是沧曜?!墨焉已经打败了他……墨焉抓了他……居然把他跟自己关在一个地方……想到当初琴声被墨焉贯穿胸膛的场景,离澈就头皮发麻。如果,墨焉也那么对待沧曜……
不不不!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不能,不能,绝不能!
下一刻,离澈已经发疯似的冲了上去,学着碧蛟的样子拍打着那冰冷坚硬的黑色玄石墙壁。
“曜,曜……你在这里吗?回答我……回答我……曜……我是澈,我是澈……如果你在,回答我……回答我……曜……”
手掌拍得发麻发痛,拳头捶得溢出了血丝,可那堵冰冷坚硬的玄石墙壁依然纹丝不动,当然,也听不到沧曜的半点回应。
“让我来吧。”猫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两人身后。
“不行!你的法力已经……”剑舞连忙出声阻止。刚刚救蒹葭的时候,他已经耗损了不少灵力。看他虚弱的样子,明明就是在死撑。
“没事啦,只是一道石墙我都打不开,还叫什么妖啊?”猫儿扬起头,对剑舞露出一抹让他安心的笑容,转身开始施法。
莹蓝的光晕从猫儿手心凝聚成一道凌厉的光剑朝墙壁袭去,只听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强烈的蓝光消失之后,众人同时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里面被绑在石柱上,披头散发,血肉模糊的男子,没有一个人能发出声音。
除了已经法力尽损,不得不出声的猫儿……
“碧蛟,你要快点恢复你的法力,带他们……出去……”说完这句话,猫儿居然化做一道蓝光,变成一只黑色的小猫,蜷缩在剑舞的脚边。
“猫儿!”剑舞的惊呼声似乎惊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曜!”只见离澈第一时间反映过来,不顾一切的冲到那男子身前,捧住他的脸庞,擦干净他脸上的鲜血,眼泪就这么刷刷的从他墨入黑玉般的明眸里滚落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曜……对不起……我真是该死,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被墨焉如此对待……曜……曜……对不起……”
离澈边哭边伸手去解绑在沧曜身上的绳索,却没想到,捆绑沧曜的居然是长满锋利倒刺的荆棘。离澈柔嫩雪白的双手一碰到那荆棘,便被扎得满手鲜血,那凛冽的痛楚直达心尖儿。
“澈!”
“主人!”
蒹葭,剑舞,沧离纷纷上前,要阻止他的动作。却被他断然拒绝。
“都给我走开!”离澈大喝一声,伸出的手一刻也没停下,而是加快了速度解开那结实的荆棘,“我要亲手替他解开,谁也别帮我!”
手上的痛哪比得过心上的痛?他只是被荆棘扎到就这么痛了,可曜已经被这荆棘绑了好几天。他失去了碧血蛟护体,功力肯定不如以前,更何况,他身上还有这么多触目惊心的伤……随便一处都够让离澈锥心刺骨,痛沏心扉。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沧曜会以如此脆弱的姿势出现在自己面前。嚣张狂妄的沧曜,飞扬跋扈的沧曜,不可一世的沧曜,阴险狠绝的沧曜……如此强大的沧曜,怎么会,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他以为,他那双燃烧着邪恶火焰的赤眸永远都不会在自己面前闭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再对他睁开……
心里除了痛,还是痛,已经痛到让离澈快要窒息。那痛如洪水般席卷而来,带着要吞噬离澈灵魂的气势,丝丝缕缕溶入他的血液,流遍他的四肢百骇……
曜,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我代替你痛……
离澈的手已经被荆棘扎得鲜血直流,殷红的血液顺着他洁白瘦弱的手臂滴落到沧曜的身上,与他满身的鲜血混到一起。真正是血肉交融,看得旁边的人心惊!
随着最后一根荆棘的断裂,沧曜的身体软软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