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之,我有一事相求。”始终缄默的祁风华忽然开口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帮我照顾商笑。”小君把妹妹托付给他,他本应该好好照料,只是他不能在这里干等消息。秦修之为人稳重,又对小君情深义重,把商笑暂时托付给他,也不算对不起小君了。
秦修之看向他肩膀上缠绕的厚厚纱布,问道:“你的伤还没好,要去哪里?”
“我不想干等下去,与其如此,还不如求援。我去找我师兄,也就是小君的师父,他精通卜卦命理,一定知道此事是否还有转机。”起码,师兄能知道,小君是死是活。
秦修之爽快回道:“好。”即使没有他的托付,他也依然会护笑笑周全的。
祁风华起身,只对花厅里的众人微微点头,便头也不回地急奔而出。
祁风华走后,裴彻发现,萧纵卿、秦修之、予函三人的表情皆有些微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现在关心的只是,笑儿在这里是否安全。看向御枫,裴彻说道:“陇趋穆有五万兵将可调遣,敌众我寡,我们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先找到商君在哪里再说。”
御枫点头回道:“住进缥缈山庄的别院吧,里边有主子精心布局的阵法,即使有人闯入,也能抵挡一阵。”
商君所布的阵法之精妙,裴彻在缥缈山庄时就已见识过,刚想说好,萧纵卿却快他一步,冷声说道:“你们今晚就搬到别院,有商君的消息我会再告诉你们。”
予函诧异:“萧门主,你不与我们一同过去吗?”萧纵卿若是不与他们在一起,他们就变成了“瞎子”、“聋子”,对天城的局势便更难把握了。
萧纵卿豁然起身,“五万大军不除,即使救出了商君,也难逃一死。”
萧纵卿离去,秦修之也漠然地出了花厅。裴彻与御枫对看一眼,也随之离去。花厅里,只剩下予函一行。何成看主子面色微沉,悄声问道:“主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予函缓缓抬头,看向萧纵卿疾步离去的背影,再看看低眉思索、缓慢而去的秦修之,淡然地回了一句“静观其变”,便不再说话。
静观其变?正如刚才他们所说,五万大军是事实,商君失踪也是事实,还需要什么静观其变?这群人眼里心里想的都是那个商君,只想着如果救他,其他的事情早就抛诸脑后了。如果主子不早做打算,待陇趋穆真有什么异动,只怕是指望不上他们。
何绍华上前一步,想要劝主子不要把希望放在这群人身上,却被自己老爹点了穴道,只能狠狠地瞪眼。
何成揖手,回道:“是。”
待予函离去之后,才给他解了穴道。何绍华不服地吼道:“爹!您干吗点我穴道,现在还静观其变什么,应该未雨绸缪,早做打算!”
“你懂个屁!”一巴掌拍着何绍华背心之上,何成呵道,“主子这么做,自然有主子的打算,你给我管好自己的嘴。”
心中愤愤,何绍华却也不敢再回嘴,气恼地跑了出去。
看着他负气离去的背影,何成直摇头,这孩子,这么多年了,怎么就一点长进也没有,心浮气躁,毫无城府,如何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