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扯开毛巾用力搓了搓脸,心情复杂到言不能继。捏了捏眉心,手指几次覆上挂机键后又滑了下来。
一时之间,两部电话之中只余有微微的电流声在回来流淌。
许久,终于先从那头传出了嗓音微微有些暗哑的话语。
“都已经这样了,你再撇开也不过是掩耳盗铃。”
听到这句话,极少爆粗口的杨同学终于也出离文雅了~_~
在经过一番狗血淋头的洗礼之后,陈原的声音恢复了一点清亮。
“肯生这么大的气,就是说你不会再转身就走了是吧!能这么巧的再遇到,已经证明是天从人愿了,你也不能逆天而行吧!”
杨平一噎,继之唇角微一带起。
“十方任自由,除了逆天也不是就没路可走。”
“那试着向前走几步?”
“你这教小朋友呢?”
“再牵着我的手?”
“步龄前?”
“不碎~”
“早就粉身碎骨了。”
“我拿后半辈子粘它!”
“听过破镜重圆的,没听过碎石能聚的。”
“杨平。”
杨平静了静,缓道:“我们之间,波峰浪谷太多了,你让我也缓冲一下吧。”
“多久?”
“不知道,不过应该用不着又三年。”
搁下电话,杨平随手将椅背向下放了些许。于半坐半躺时抬目一看,秋季的夜空,分外清明。
他很清楚的记得,当初在萧海隔着门板吼出那一声[表哥,大哥他要你电话]时,那一瞬间里心中就曾展开过强烈的左右互搏战。
其实无论心理要经过什么样的路线才能抵达终点,都已经在同意的那一刻注定了作为终点的地点。
三年,虽然可以说它不过是区区三年,但仔细一想,人整个一生也不过就只有几十个这样的区区。
知道被人念念不忘了三年、特别还是被一个自己用过情的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如果在那时,他还有过企图用一切可以用的方法找到你的想法,这又将是怎样的一种勾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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