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印象很深的人与事?”
邵辰想了想,笑,“对那两个常被你陷害的室友与那个跟你唱了四年对台戏的人特别有印象。”
“那还想得起他们的名字没?”
“这个啊~”邵辰望天花板,“事迹倒是清楚,至于名字嘛~我想想~那俩室友叫钱明、郭~郭什么~”
“郭晓川。”
邵辰眉宇一展,“最后一个我记得很清楚了,小龙女的成长地---辜牧是也。哈哈~”
郑炎点头,另有含义的眉尾轻轻一挑,“对,辜牧。”
邵辰看见了他的神情,思绪飞速一转,眯了眯眼,“金风牧?”
郑炎嘿嘿一笑。
“你没说过在现实对台戏中你有被打压得很惨,怎么一到游戏里就变了~”邵辰顿了顿,摸下巴,“是虚拟与现实的差别,还是以前讲的经过了剪辑?”
郑炎再嘿嘿,“我什么时候有说我在游戏里被他打压得很惨了?”
邵辰……
“你这个狡诈之徒!掐死你掐死你!”此人竟然故意施以误导!邵国主愤怒了。
“哈哈~现在掐~死了,你就不~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了~”
“你说。”邵国主松手,行刑暂缓。
郑炎瞬了瞬目,看着因掐自己而半坐起的人,定下目光,“在想你。”说完一把抓住又掐了过来的手,拽过人抱住,同时补充道:“我是说真的。以前的很多事,突然就翻出来了。”
邵辰伏在他肩上笑道:“都说,开始喜欢回忆是在变老的征兆。”
“有何不可。老了不仅代表衰弱,也代表已经一辈子。”郑炎停了一下,继而沉柔道:“能在自己喜欢的生活中过一辈子,在以往,我并不奢望能一生如此的。每个人都有很多想做的事会因为对于结果的考虑而放弃。”
邵辰顿了顿,嗯了一声。
“辜牧也是圈内人。当初四年的对台戏,与这多少也有点关系。”郑炎紧了紧手臂,“但去年偶尔听一同窗提起才知道,他的小孩都在上幼儿园了。”
床头上的橙色暖光柔拂人心,一种物伤其类的哀悼在悄静的气氛下兀自流过。
郑炎看着默默抬目与己相望的人,其纯粹与笃定的神魄一如当年初见。
如果勇定要以血脉骨神来区分,那他一定是后者。
没有什么东西会在一开始时就浓厚得抹不开,无论事业还是感情。最先吸引人的总是某一个闪光点,走近了,就能看到沿着那个点的一条线。接触了解后,那条线会变成一个面。而当对其有所投入、当其在心中变得拥有份量时,它就已然转为立体。然后像大海之上的一块浮板,载人以漂过年月。
当然,其中不乏中途破裂的,但也有因交替投入、风卷雨压而不断紧密坚固的。
炎予=我本炙热。但若只是烈焰本身,那却是什么也不会被成就。
炎予=将炙热予你。合着其本质的优异、情志的笃定,方才能煅造出一方神器。至此,不但可以乘之以渡,且也能落心于上建城立国。这才是,倾国倾城。
最幸福莫过:每天辰时醒转,身边都有一个你。从而天空放晴,一天从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