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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第2页）

　　徐曼看着陈嘉良挑衅的表情，强撑着站起身：“不好意思，扫大家兴了，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大家玩得开心点。”

　　刚走出饭店大门，徐曼就痛得弯下了腰，蹲在那里想等胃痉挛缓解一些，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关切的问候：“你没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适，徐曼精神有些恍惚，那一瞬间，她把这声问候听成了陈嘉良的声音，不得不承认，她心里是有一丝期待的，可当她微微转头，看见程波过来想要扶她的身影时，一下子泄了气，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人啊，还是不要自作多情。借助程波的力量起身，朝他笑笑：“谢谢你啊，我没事。”

　　“你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可不像没事，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说着，程波不顾徐曼摇头，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此时的陈嘉良站在饭店门口的阴影处，一脸阴沉，服务员过来不知道说了什么，似乎是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下意识摇摇头，盯着出租车已经消失不见的街角，手指紧紧攥成拳头，几秒后又松开，天知道刚才徐曼疼的蹲下时，他有多想过去扶她，差一点就忍不住了，可程波在他破功前先走到了徐曼身边。

　　“呵”陈嘉良嘴里发出一声轻笑，像是嘲弄周围的一切，而后转身往外走，他隐隐约约觉得那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劲，可他现在面对徐曼完全无法控制情绪，就像叛逆期的脑残小孩，教养脾性什么的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任凭满腔怒火左右自己，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他走到刚刚徐曼蹲下的地方，站在那里发愣，片刻之后拿出手机，对着那个让他不得安生的号码要按不按，这时门口传来同学的喊声：“嘉良，发什么愣呢，撤了，赶紧的，KTV走起！”

　　“来了。”他收起思绪，将手机随手扔进口袋，却不知道刚才被叫时一晃神，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徐曼正在打吊瓶，程波将她安置好后就出去买东西了。

　　手机响起时，徐曼一看见陈嘉良的名字，动作就快于脑子秒速接了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才开始顾虑，那件事之后，他们没有明说分手，可已经有将近四个月没联系了，学校那么大，他们竟然也没有过偶遇的时候，说到底，徐曼心底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认为这是一次持久的冷战而已，现在他打电话来是要道歉吗？她又该说些什么？

　　“喂。”徐曼屏住呼吸，轻声出口，气息都有些不稳。

　　可她没有等来熟悉的声音，只有布料的摩擦声和一些断断续续入耳的词语，“那家音响不好”“大同路”“好酒”什么的···

　　徐曼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松下来，看来，她不用思考要说些什么了，挂断电话，将手机调至静音闭上眼睛，原来，只是不小心打过来的···

　　她后来想过，如果那天没有去参加聚会，如果那天陈嘉良没有用那么残忍的态度对她，或是那天陈嘉良打电话过来道了歉，他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会不会多年之后，还能做个朋友。

　　后来和凌菲提起，她形容陈嘉良在聚餐时的表现是幼稚。

　　幼稚，多么好的一个词汇，轻描淡写地将一些伤害变得不值一提，那些选择不原谅的人反而成了斤斤计较。

　　成年人总是试着把自己的标准一降再降来寻求心安理得。

　　在你来我往的计较中，人心就像蒙上了一层灰。

　　想起初见陈嘉良，他也算得上带着光芒出场。

　　那天她和夏岚去学校外面吃饭，回来路过操场的时候，刚好碰见学校组织的唱歌比赛，她本来想说直接回宿舍，结果夏岚非拉着她在那听唱歌。

　　徐曼对声音好听的人确实没什么抵抗力，几乎每个上台的人她都能花痴一下，陈嘉良是参赛者之一，那天唱了《飘洋过海来看你》。

　　温柔干净的声音一出来，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身看夏岚，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嘲笑她花痴，而是认真盯着台上那个男生。

　　徐曼搂住夏岚的肩膀，笑道：“嘿，怎么样，听这声音长得也不会太差，要不你去争取一下？”

　　夏岚白她一眼：“好啊，那你去帮我要号码吧。”

　　徐曼睁大眼睛：“你认真的？”

　　她倒是挺想知道什么样的男生才能吸引到夏岚。

　　夏岚眨眨眼，拉住徐曼的胳膊：“你要是真的把联系方式要来，我可以考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