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四个字,两个人(No。298No。303)
“你才多大啊,就说自己是大老爷们儿。”我笑。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像是在这一笑间,两个星期前的龃龉都烟消云散了。
我和余淮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还在不停地给林杨打电话。
“北大、清华,谁啊?”
然而奇怪的是,后来每每回想到那段岁月,总会觉得,时间慢得好温柔。
“好主意耶!”余淮大笑。
“这是你种的树,你好歹也要做个标记啊!”我急了,“小爷种的树怎么也是名门之后啊!”
我的目光追随着它的离去,然后就看到大片大片的新绿,沿着这条街的方向,招呼着,摇曳着。
我和余淮并肩往外走,他又给林杨打了个电话,这次接通了。
这树未来要是死了,百分之百是我的责任。
那些兵荒马乱也随着冬天轰隆隆地远去。
看到我进门的时候,余淮突然一下站了起来。
我能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晚上他讲了哪些题,骂了我哪些话,我又考了他哪句古诗,他又背成了什么德行。
我看到张平一脸坏笑地盯着我。
“你走不走啊!”余淮扯着大嗓门,在高地下面喊我。
“得了吧你,”余淮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呢,要是死了你得多伤心,不如就不去管它,几年以后你回来一看,随便挑一棵长势最旺盛的,就把它当成咱俩种的,多好!”
“滚,”他被我气笑了,“好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我收起小刀,跑了两步,又回过头。
我知道,因为浙大和同济等几所大学的自主招生名额的事情,张平被各种家长以各种金钱和权势软硬兼施地催逼,一段时间内都快神经衰弱了。
他恢复的不错,我看得出,和两个星期之前的强作乐观不同,看来是真的接受了结果。
我根据他电话里的指示,到了体育馆背后的小树林。这个地方地势比较高,形成了一个小土丘,以前的学长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晚秋高地。
“得了吧你,这只能说明两件事,第一,我演技差;第二,一个大老爷们儿为这点儿破事儿缓不过来,真
够丢人的,还迁怒于你,更丢人。行了别提了,赶紧回家吧。”
余淮的脸抽了抽。
β曾经说过,争执的结局不是一方道歉,而是两方消气儿。
我走过去,任由眼睛红得像兔子,跟他一起拿起铁锹,找了个空一点儿的地方,开始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