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友情才没这么大的力量!根本就是为了泡妞!你是没见过林杨为了追余周周干过多变态的事儿,跟踪!跟踪啊,每天跟踪!
“你怎么了?”
四月末的一个星期六,我忽然接到了余淮的电话,说要让我来学校一趟。
“你有病啊,”我抹抹眼睛,不敢看他,“都快夏天了种什么树!”
他好像是笑出声来了,很得意的样子。
耿耿余淮。
期末考试很快就来临了。这次期末对我们来说倒没什么,可对于这些申请各大高校保送和自主招生加分优惠的学生来说,学校推荐名额毕竟有限,校内选拔还是要拼历次大考的总成绩的。
余淮的这道坎儿,终于算是过去了吗?
即使对四季更迭早就习以为常,春分谷雨,万物自有定时,又不是第一次见了,然而每一年、每一个季节,照样可以有某一个瞬间惊艳到我。
我的北京之行变成了一趟废物之旅。可能我本身就没有学艺术的潜质,跟电视和电影都注定无缘吧,每所学校的排名都很靠后,基本没戏。我觉得很对不起我爸妈,虽然他们还是说意料之中,说没有关系,我却越来越为自己感到惭愧。
那棵树在周围的树的衬托下,显得稚嫩得可怜。
他笑了,一脸不在意。
比如一夜温润的雨下过之后,早上我无知无觉地走出门,风好像格外柔和,我置之不理;它再接再厉,我麻木不仁;终于它将路边垂柳的枝条送到我面前,一抹刚抽芽的、令人心醉的绿,懵懵懂懂地闯入我的视野,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张平拎起暖水瓶,往黄桃罐头瓶里面倒热水。
“两个星期不见,您用词越来越粗犷了。”我颔首。
林杨虽然拿了两科竞赛的一等奖,但是如果这次弃考,选拔的总成绩就会比别人少好几百分,任凭他平时考得再好也补不回来了。我和余淮都惴惴不安,一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
我们在校门口准备道别。才五点钟,天已经黑下来了。他在路灯下朝我笑着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你听我说,其实之前,我看得出你很努力地在调整自己了,可我还在旁边每天哭丧个脸,希望你能过来找我倾诉……我觉得自己挺没劲儿的,你吼我的那句话是对的。我也想说声‘对不起’。”
他的左手里,抓着一棵小树苗。
“神神秘秘地搞什么啊,”我抱怨,“我正在背生物呢,节奏都被你打乱了!”
“我要是没记错,好像咱们刚入学摸底考试的时候,你就拐着弯儿地来跟我要学年大榜,对吧?”
树放下去填好土之后,我们在树的旁边立了三根呈等边三角形的木棍,余淮用从班里拿出来的绳子将它们和树绑在一起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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