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
我忍着没有掉一滴眼泪,但直到今天,闭上眼睛都还能记得起那一刻张平的眼神。
张平垂下眼睛。
只要是北京。
我坐在晚秋高地旁边体育馆的树荫下等了很久。
他说:“耿耿,别难过。”
我说过我会等。
我给余淮写过信,但因为不知道具体班号,所以收件人一律写“实验中学复读
班余淮收”;还有那些午夜里一个字一个字打好的长长的鼓励短信,那些我后来深恶痛绝、当时却精心收集好手抄给他的心灵鸡汤励志故事,那些被按掉的电话……最后,都收获了同一个结局。
所以我没哭。我只是笑话自己。
我唯一绕不开的,只有余淮。
手中的答案迟迟不敢翻开。手机本来就没充满,只剩下一点点电,我不敢乱打电话,怕他打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
上交志愿表的那天,我走进张平的办公室,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将表交给他,然后一直站在办公室角落等着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家长和同学们一拨一拨地来,一拨一拨地散去。
这四个字原本的含义就是如此,我当年竟会觉得这是种缘分。
余淮在电话那边安慰我说:“别怕,明天我在你旁边壮胆儿,要是不高兴就掐我胳膊,往死里掐。”
我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但是随着它的结束,还有些更美好的人和事情在等着我,比如余淮的语气,那到底预兆着什么,我可能知道,却不愿意想太深,生怕透支了那重喜悦。
“你看见余淮了吗?”
晚上,我给余淮打了个电话,相约明天同一个时间去学校拿答案。
可是我没有,正如在我们共同在北京读书的这三年间,他也没有来找过我。
“求求你,否则我的人生都毁了。”
结果估算出来依然不错,比去年的重点本科线高出好几十分。
刚发出去,手机就没电了。
那个“座机”号码后来不知
道是不是不堪骚扰,干脆停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