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学长刷过黎明前的夜,忽然觉得他也很好。
经过振华的时候,我故意低头去看袋子里的饭盒,没想到,这个红灯格外地长,窗外的振华像是长了眼睛,我似乎能感觉到它在笑着注视我。
她的目光追着我,从恶狠狠的仰视缓缓地下滑,变成冷冰冰的俯视。
我抱着齐阿姨用乐扣碗装好的汤,从我爸家楼里出来,在家门口坐上了开往市一院的公交车。
他一开始没有认出我,面对我汹涌的目光,表情有几秒钟的迷茫。
“耿耿,妈妈转了一条中医养生的知
识,你去看看,不要总是昼夜颠倒。”
可我并不盼望那一天的到来。
可是这段记忆只持续了一个星期。学长在宿舍楼下靠过来要吻我的时候,我推开了他。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恋爱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对于无法置身其中的旁观者来说,它是如此的恶心又动人。
他已经能坐起来玩iPad游戏了,看到我进门,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是不能在夏天。
“最近的几个客户都是咱们本市的,不用去外地拍。”我解释道。
可惜林帆住的不是这么高级的病房,一个大开间里面六张病床,而且很吵,家属们进进出出聊着闲话,放暖水瓶也能弄出好大动静;病房里没有鲜花,倒是常常弥漫着韭菜合子的味道,每张桌子上都堆满了杂物;脸膛紫红的大爷身着病号服却敞着胸露着怀,趿拉着拖鞋坐在床沿儿上呼噜呼噜吃西瓜。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爸放低了声音,“你妈也跟我说过,她很担心。我们都怕你是因为我俩,所以对婚姻有恐惧,你要是真有这些想法,别藏在心里,跟爸爸妈妈说说……”
前几天晚上,我趴在床边睡到一半,隐约听见他在悄悄地和女朋友facetime(视频聊天),远程指导女朋友修电脑。女生不知道是装笨还是真笨,一点点简单的操作都要林帆教,两个人腻腻歪歪了足足有半小时。
我把心中的郁结都留给了北京,离开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丁点儿惆怅的感觉。
我曾经开玩笑说我爸妈不靠谱,随便结婚随便生孩子随便离婚,实际上,他们比我们重承诺。
我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这种时候人根本就叫不出来,只觉得耳朵“轰”地一声,我腿一软就靠着墙缓缓滑坐到了地上。
“医院里有啥好转的,”我和他一起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到处都是病菌。”
我不是没谈过恋爱,只是他们不知道。
我用年底给自己的分红,分期贷款买了辆小Polo。上路第一天就把一辆路虎给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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