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老子还没反应过来,你们就秀上恩爱了,有没有王法了?!
我不想再用短信和电话逼迫他把自己的手机号关停,所以没有找过他。
也许是因为我小时候那么相信,世界会善待我们,年少时第一个倾心喜欢的人,就一定会在一起。
我大声地喊:“余淮。”
他应该是认出了我的声音吧。否则为什么停步的时候,那么僵硬。
也离我更远了。
“你是不是特意回来跟我显摆的?”我瞪洛枳。
因为没得到,所以显得格外好,这不是爱。我一遍遍地在心中重复。
“你结婚?你拍婚纱照?谁?谁娶你啊哈哈哈,这么有福气!”
我站在原地,几乎要忘了呼吸。
我不知道这过程中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和曲折,但是她做到了。
“你盯着他看什么?”洛枳问我,自己却歪头去打量已经尴尬地背过身去的盛淮南。
我睁开眼睛,看到他站起身,摆出道别的架势。
我正在发呆,洛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我:“对了,你的那个同桌呢?现在在哪里?”
那么多阳光下发生的故事,却都成了不能说的秘密。
现在才发现老朋友是多么重要。
多利索,多干脆。
我不知道。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这场不伦不类的谈话的走向到底会是怎样。我们把一切话就这样像成年人一样摊开了说,两个高中生要花一个星期的时间断断续续地说完的心声,现在长大坚强了,学会说话和伪装的艺术了,都能在五分钟内剖白完毕。
谁说结果不重要。
当年那个骄傲锐利的少年,有一天也会这么平和地对我讲话。再也听不到理想主义的大志气。
醒醒吧,耿耿。
然而坐在家里的时候,常常还是会一看到沙发,就想起那个黑夜里,他推开我的一瞬间。
“耿耿?久等了。”
“你以前,喜欢我吗?”
我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一个高大的男生抱着三瓶水,穿过斑马线朝我们跑过来,看到洛枳招手,瞬间也绽放出一脸无比灿烂的笑容。
别这样,一把年纪了,我还像个小姑娘似的脸红了。
“我刚决定不去清华了的时候,心里特难受。说不难受是假的,我现在还回忆得起来那个滋味。我在家挺过了清华的开学时间,才算是好了点儿,就像断头台上那把铡刀终于
落下来一样,心里再也不慌了。在这边上了大半年学,也接受现实了,想起自己跑得无影无踪,还换手机号这些王八蛋事儿,觉得真丢脸,怎么也要去北京给你个交代。”
某些部分与我所知道的暗暗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