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余淮真爷们儿,一点儿都没受影响。
“大
不了还能继续高考”“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行了不提糟心事儿打球去打球去”……这些话,他在跟其他同学说话的时候,都自己说干净了,没有给我留下一点儿表现的余地。
这是我爸妈给我安排的出路。
“你这么听话,爸妈怎么可能觉得失望。”我爸不大擅长说漂亮话,他安慰人总是干巴巴的,但一句是一句,都很可信。
我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
简单在文科班,很少见到。β也走了。余淮每天紧张兮兮地备战,我独自一人面对一次又一次月考的打击,练就了厚脸皮,却没练就一颗死心。
这是第三个对号,它已经成了我们之间的惯例,一个幸运的秘密。
让我最后一次享受做小孩的福利吧,大人说什么,我只要听着就好,假装他们还是我小时候所认为的那两个超级英雄,无所不能,什么都不必怀疑。
“爸,是不是再好的朋友,最终都会走散的啊?”
“耿耿啊,”他笑了,“长大后没有固定的教室了,你可能都没有时间和机会慢慢去了解一个
朋友了,遇见之后很快就分离,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大人们都这样。”
连绵不断的乌云,是北方冬天的标志。并不常常下雪,但也总是不放晴。
十二月开始,各大高校的艺术生考试就要开始了。我不会唱歌,不会弹钢琴,也不会画素描,写文章也不在行,所以只能往编导或者摄像摄影这方面努力。
但我没像往常一样在发完短信之后继续睡过去,而是爬起床,在熹微的晨光中穿好衣服,洗漱,背上书包,去上艺考生培训班。
“你生病了?怎么没上学?”
我爸半天没说话。
在所有竞赛生都紧张地投入保送志愿填报和保送资格考试中的时候,广播里常常传来让某班的某某将某某大学的保送申请表交到教务处的通知声。
车在机场高速路上飞驰。窗外的高架下是单调的雪地、荒废的农田,偶尔有些枯黄的连片草地闪过视野,算是调剂。
“老规矩,”我笑着说,“今天晚上别洗澡哈。”
可在别人眼中,他在这段时间里变得更加乐观、更加阳光,像一个只有阳面没有阴面的人。
那些学校,很多都
在北京。
多么乐观的余淮。
高三令人压抑又悲伤。我拍拍他说:“余淮,加油。”
看得人心里绝望。
我和简单、徐延亮在机场到达口道别。徐延亮去坐大巴,简单和我一起往停车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