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什么话说了。
“姐,怎么回事儿啊?你的春天来了?”林帆坐在病床上,迟迟不肯躺下。
我今天居然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比睡衣还难看的运动服!裤线带白杠杠的那种!这头发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一脸的汗和油!
“你回来待多久啊?”
现在的我还是变了很多的,比如不再好奇他想说什么。
是他的手机先响了。他不好意思地接起来,电话里面可能是他的爸爸,问他在哪里。
“还用我翻吗,那不都写在明面儿上了吗?”我爸在门口非常委屈地申辩道。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爸爸好像一直在非洲工作,现在回来了?”我开始找话题。
对啊,我笑了。他知道林帆的病房,他来找我远比我找他容易。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这么着急啊,挺辛苦的。美国生活还好吗?”
“为什么?”
“妈,有我姐这么说话的吗,你评评理。”
我竟然贪恋起并肩坐着的感觉,舍不得硬气地离开。曾经那么平常的事情,此时却如此稀罕。
“上新东方啊,记得吗,医大旁边那家。”
“那男的长得不错啊,不过看着好像跟我一样是大学生,你千万问清楚了,否则比较难办。女的赚的比男的多,老的比男的快,这样家庭可不稳定。”
这么多年,我的抽屉到底也没有钻出过一只哆啦A梦。
余淮欲言又止,刚刚要说什么,像是被我那番话给堵回去了。
我上午十一点才醒过来,吃了两口饭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人忙起来的时候比较不容易胡思乱想,天日昭昭,专治多愁善感。
我一股脑儿地将我知道的事情都说给他听了。
然后我应该说什么?嗯?
余淮倒是很疑惑:“有吗?”
幸亏已经太困太乏,没力气沮丧。我匆匆洗了个澡,头发都来不及吹就倒在了床上。
他问我吃饭没有,我想了想,说没有。
他闷头盯着自己的篮球鞋,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才回答说:“下周,下周就走。”
所以晚上仰头看着红十字的时候,会格外体会到自己的渺小。
时光放过了他,却没有放过我。
我盯着来回咣当的门,又有点儿控制不住地想要傻笑。
他转头看我,可我读不懂他的眼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