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南点点头:“当然。”
那时候我是耿耿,我还不认识余淮。
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赭色的大门是我们入学前一年刚修的,到现在正好十年了,风霜雨雪的侵蚀之后,颜色褪淡,竟然比以前好看了不少。
他一次次被命运捉弄,一次次拼尽全力把人生道路拨回正轨,然后再一次次输给命运的翻云覆雨手。
“她同桌?”盛淮南问道。
我陪他们在学校里转了很久。他们挑选地点的时候我自然要问问题,一个个问题串联起来,串联成一段爱情的骨骼。
他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余淮小心翼翼地避免和任何人联络的举动,假装自己已经飞回美国继续读书的样子,都很可笑,我一想起却会疼得翻滚。
就像振华于我。
有些东西,我从来没得到过,所以也不觉得可惜。
“你看上去挺开心的。我觉得就够了。”
他在张平说落榜生张继名满天下时,说成王败寇活在当下;他在顶楼向我小小地展示了自己对竞赛成绩的恐慌后,就立刻大声说“你要继续崇拜我”……这样的余淮,怎么会愿意让我戳破他的谎言。
可他一篇也没看过。
十一期间我没有休息,因为之前小助理接的那个北京飞来的拍婚纱照的顾客已经到了我市。
比如她的那些精心写成的考试作文,都是为了他有朝一日能够在优秀作文讲评课上看到。
但我就是不想。
我没精打采地站在振华大门口,幸亏只是取景,要是今天拍片,我估计能直接死在操场上。
面目全非。
我心中已经有数,跟他们又约定了些具体事项,又和学校确认了时间,本周六就可以租用场地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人!
“啊?”
我们坐在长椅上,强烈的阳光下,我看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点点皱纹,因为清瘦,五官格外地立体,比少年时代舒展了不少,早已有了成熟男人的轮廓。
“洛枳学姐?!啊啊啊啊怎么是你!电话里
怎么不说!”
说到这句话,然在我转头看他的时候,回避了我的目光。
“绝对没有……吧?”盛淮南挠挠头,被洛枳狠狠地掐了一把。他大笑,顺势将她揽在了怀里,从背后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可我知道,他不需要。
因为我懂得他。
我自然要使出最好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