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春,颎复击勒姐种,斩首四百余级,降者二千余人。夏,进军击当煎种
于湟中,颎兵败,被围三日,用隐士樊志张策,潜师夜出,鸣鼓还战,大破之,
首虏数千人。颎遂穷追,展转山谷间,自春及秋,无日不战,虏遂饥困败散,北
略武威间。
颎凡破西羌,斩首二万三千级,获生口数万人,马牛羊八百万头,降者万余
落。封颎都乡侯,邑五百户。
永康元年,当煎诸种复反,合四千余人,欲攻武威,颎复追击于鸾鸟,大破
之,杀其渠帅,斩首三千余级,西羌于此弭定。
而东羌先零等,自覆没征西将军马贤后,朝廷不能讨,遂数寇扰三辅。其后
度辽将军皇甫规、中郎将张奂招之连年,既降又叛。桓帝诏问颎曰:“先零东羌
造恶反逆,而皇甫规、张奂各拥强众,不时辑定。欲颎移兵东讨,未识其宜,可
参思术略。”颎因上言曰:“臣伏见先零东羌虽数叛逆,而降于皇甫规者,已二
万许落,善恶既分,余寇无几。今张奂踌躇久不进者,当虑外离内合,兵往必惊。
且自冬践春,屯结不散,人畜疲羸,自亡之势,徒更招降,坐制强敌耳。臣以为
狼子野心,难以恩纳,势穷虽服,兵去复动。唯当长子挟胁,白刃加颈耳。计东
种所余三万余落,居近塞内,路无险折,非有燕、齐、秦、赵从横之势,而久乱
并、凉,累侵三辅,西河、上郡,已各内徙,安定、北地,复至单危,自云中、
五原,西至汉阳二千余里,匈奴,种羌,并擅其地,是为痈疽伏疾,留滞胁下,
如不加诛,转就滋大。今若以骑五千,步万人,车三千两,三冬二夏,足以破定,
无虑用费为钱五十四亿。如此,则可令群羌破尽,匈奴长服,内徙郡县,得反本
土。伏计永初中,诸羌反叛,十有四年,用二百四十亿;永和之末,复经七年,
用八十余亿。费耗若此,犹不诛尽,余孽复起,于兹作害。今不暂疲人,则永宁
无期。臣庶竭驽劣,伏待节度。”帝许之,悉听如所上。
建宁元年春,颎将兵万余人,赍十五日粮,从彭阳直指高平,与先零诸种战
于逢义山。虏兵盛,颎众恐。颎乃令军中张镞利刃,长矛三重,挟以强弩,列轻
骑为左右翼。激怒兵将曰:“今去家数千里,进则事成,走必尽死,努力共功名!”
因大呼,众皆应声腾赴,颎驰骑于傍,突而击之,虏众大溃,斩首八千余级,获
牛马羊二十八万头。
时,窦太后临朝,下诏曰:“先零东羌历载为患,颎前陈状,欲必埽灭。涉
履霜雪,兼行晨夜,身当矢石,感厉吏士。曾未浃日,凶丑奔破,连尸积俘,掠
获无算。洗雪百年之逋负,以慰忠将之亡魂。功用显著,朕甚嘉之。须东羌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