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渲不解的看着他。
“我信一个教,叫做‘陆离教’。”他的手指在沈渲的唇上蹭过,他轻轻的说,“你要不要信?”
他的面孔在那一刻神采飞扬。
虽然天色逐渐黯淡,可沈渲在瞬间觉得心中满是阳光。
何忧果然来了,出场方式格外华丽。
当他单手攀着直升机的门敲破沈渲别墅的窗玻璃的时候,沈渲在陆离的怀里探出头来,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不用那么夸张吧。”他嘀咕着,“何忧来的比你料想的还要早,几乎和我回来的时间是前后脚。”
何忧冲着陆离大喊:“阿离!走!”他的声音被淹没在直升机的轰鸣中,一个银白色的物体抛过来,陆离捞在手上,是那支他用惯了的qiang。
陆离深深的看了沈渲一眼,沈渲飞快的冲他点了个头,迅速的后退几步,几乎同时林叔带着一批人破门而入,沈渲赶紧作出要去拉扯陆离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急。
陆离一只脚攀上窗台,何忧把手臂伸长去拉他,落地窗上的白色纱质窗帘胡乱的飘舞着。
林叔用劲把沈渲往后一扯,沈渲重心不稳,踉跄了两下跌坐在地板上,他眼睁睁的看着林叔果断而坚决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支qiang来端平,瞄准陆离就扣下扳机。
沈渲猛的拉住他的手臂用力向下一拽,林叔身子一歪,失去了准星,子弹嘭的打在窗棂上,木屑石膏粉四溅。
与此同时,对面而来的一颗子弹正中他的心口,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捂住伤处,鲜血汩汩的流淌出来,瞬时染红了衣襟。
沈渲惊呆了似的,手指还紧紧扭着林叔的手臂,只看见血液顺着臂膀快要淌到他的手指上面。
他半跪在地板上仰起头,他看见陆离手上的qiang冒出青烟,手臂伸的笔直,标准而漂亮的射击姿势。
白纱遮住了他的脸孔,又一次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陆离就着何忧的手一蹬窗台,何忧半拖半抱的把他塞进直升机内扬长而去。
沈渲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看着眼前好像一幅幅静态的画一般把一个个场景展开。
是不是在做梦呢?
身后一阵**,有人冲上来立刻把沈渲拉开,更多的人围着林叔,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报告给沈先生,有人在咒骂,有人在恐慌。
这世界的声音一点一滴的回到沈渲的耳中,沈渲撑着地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那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刺进手掌心里,一丝红线蜿蜒着顺着手腕而下,凝固在脉搏附近。
沈渲僵硬的转动着脑袋,已经有人把林叔放在担架上往屋外抬,红色的**铺陈在雪白的布上,格外刺目。
早就是一团糟糕了,鸡飞狗跳,混乱无序。
沈渲直直的目送着林叔被运出大门口,他忽然回过神来似的推开众人跌跌撞撞的追出去,他扒在门口喘着气,眼泪断了线一样的淌了一脸,他声嘶力竭的喊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