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焰话音未落,就被两人异口同声打断:“不行!”
柳皇后侧头瞪她一眼,含泪道:“你伤成这样,怎能又去涉险?”
秦惊羽也咬牙道:“就算你自己不稀罕这身子,我也不会让你走出这军营半步。”
萧焰眼神黯了黯,仍抱着丝希望,握住她的手道:“那……西烈的飓风骑,可否借来一用?”
秦惊羽别过脸去,却对上柳皇后一脸愠色:“你竟不愿意?焰儿这般待你,你宁愿他劳神费心,也不愿动动嘴,出手救助他唯一的亲哥哥?”
手指掐进掌心,她扯了扯唇,沉默不言。
萧冥,她已经放过他,还想叫她怎样……
“娘,你别逼她。”萧焰脸色已经恢复平静,淡淡道,“我去找银翼,不论结果如何,明日一早我就动身北上。”
“你……你不要命了!”柳皇后慌了神,“你的伤还没好全,按照军医的意思,最好是卧床静养,连走多了路都不行,却怎么能长途跋涉?”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事的,娘,此去北凉还有段时日,我可以一边行路一边养伤,等到了目的地,这伤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但是……”
“娘你相信我,我自有办法找回大哥。”
秦惊羽听这母子俩自顾自说着,不觉火起,冷哼着站起来:“既然如此,也没我什么事了,你去你的北凉,我回我的大夏,从今往后,我们路归路,桥归桥。”
说罢走去门前,拉开门,一股冷风进来,却听得背后数声轻咳。
回头一瞥,但见萧焰眸光如水,眼神悲悯望过来,一丝苦涩凝在唇边,柳皇后正唉声叹气给他揉背。
放过萧冥已是最后的极限,出手相救,化敌为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她已经放弃太多,牺牲太大,这一次,千万不能心软。
她一遍遍告诫自己。
可是脚像是黏在地上,怎么也挪动不了。
两两相望,只觉满心憋屈。
她从来都是个目标明确的人,理智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什么,却没能控制自己的心,爱上不该爱的人,无可救药,一败涂地。
鄙夷自己,更痛恨自己,怎么会将自己置于这等境地,一边是深深爱恋的男子,一边是沉沉仇恨的死敌,怎么做都不该,怎么做都是错!
错,错,错!
柳皇后看出一丝端倪来,惊喜站起,奔过来拥住她:“惊羽,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心眼的孩子,舍不得我儿伤心受苦!”
看到他眼底蓦地燃起微微光亮,她咬着唇,终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