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其实我……”见他闭眼歇息,只得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这还用说吗,她当然是希望自己的人能打赢的……
天渐渐黑了下来,风沙也渐渐小了,一轮皎洁圆月挂在头顶,气温从极热一下子变得极冷,燕儿将自己外衫脱下裹在她身上,半抱半扶,慢慢朝前走。
这沙漠徒步行走,确是件十分痛苦之事,脚下尽是松软沙粒,人踩上去就是半尺深,这一踩一拔,体力消耗迅速,速度极是缓慢。
秦惊羽默念着注意事项,以剑作杖,带着燕儿尽量绕开沙丘,在稍微硬实的迎风面和沙脊上行走,每走上大半个时辰,就停下来,在避风处休歇一会。
如此走走停停,待得绕过一个巨大的沙丘,秦惊羽突然一声惊恐尖叫。
“怎么了?!”
燕儿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她面前。
月光下,一只惨白的骷髅头就那么突兀躺在沙地上,三尺开外的地方散落着一些人骨,还有几具骷髅就那么直挺挺坐着,半截露在外面,半截埋在沙砾之中,睁着深深的空洞的双眼,静静地面朝两人。
这一瞬,生命,如此脆弱。
秦惊羽抚了下胸口,沉默半晌,拉着他从一旁绕过,继续前行。
“走吧,我们不会像他们那样的……”
到后来,为了保持体力,索性连话都不讲,只是走一段,相互拉拉手指,或是对视点头,算作安慰和鼓励。
茫茫的沙海里,两道相依相携的人影,被月光拖得长长的,以蜗行龟速,缓慢地,艰难地行走。
整整一夜,没有找到一滴水。
黑暗过后,就是天明。
白天,两人依照那昼伏夜出的原则,放慢行走速度,又开始找地方,或是岩石的空隙处,或是沙丘的避风面,几个时辰几个时辰地保持静坐不动的姿势。
太阳,越来越烈。
风沙,越来越大。
四周除了沙,还是沙。
嘴唇被烈日晒得开口,露在衣服之外的肌肤也是龟裂,又粗又糙,火辣辣的疼。
秦惊羽脑袋越来越沉,明显感到体力在迅速下降,身体的水分在迅速流失,心跳愈发加快,扑通扑通似要跳出胸口来,整个人被一种说不出的憋闷和窒息感所包围,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大半日过去,到了黄昏,秦惊羽走着走着,忽然一头栽倒在沙砾之中,再次陷入昏迷。
浑身轻飘飘的,没有半分重量,还在不断飘啊飘。
她,可是要死了么?
迷糊中,有微凉之物凑到唇边,鼻端又嗅得一股浓烈的腥气。
他又割破手腕在放血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