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谦儿也能给我生个这个的乖孙子该有多好。”
作为南风谦的父亲,他太了解南风谦的感情,幸好儿子及早放手,让他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放了下来,可是他的儿子啊,总归还是要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他这个做父亲的才能安心啊。
“爷爷--”
一声怯怯的,带着一丝羞涩和不安的小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所有的人都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袭黄色的小洋装,孤单的站在那里,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晶莹的泪珠儿,两只小手不安的绞着。
“爸。”
南风谦从小女孩的背后走了出来,拉起小女孩的手,径直走到林旭阳的面前,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是您的孙女,她现在的名字叫做南风思晨。”
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好笑的。譬如南风谦之前的风流史,竟然为他换来了一个十二岁大的孩子,而这个孩子的母亲不是别人,是他的父亲以前的至交的女儿,是他一直放不下暗恋着的女人的情敌,也是他曾经混迹于女人花的时代无数次与他温存过的女人,当中的一个。
他不记得,他真的不记得。
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和一个叫做范姜庭的女人上的床,也许是因为他碰过的女人太多,也许是因为他曾经浑浑噩噩的践踏自己的人生时,根本就不曾有心去记住一个女人。
总之,事情是发生了。
她生了他的孩子,她把他的孩子抚养大,她还曾经拿这个孩子作为筹码去要挟他暗恋的女人,他就那样毫无所知的傻傻的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曾发现,什么都不曾知道。
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时,她发生了车祸,失血过多,需要输血,RH阳性AB型血,很罕见很特殊的一种血型,和他的一样。为她输完了血,看着她安静的睡着的容颜,他的心里竟然没来由的涌上一种悸动,一种说不清亦道不明的感觉,他发现她眉心里的那一颗小黑痣,那是欧阳家族的标志,他和父亲也有过,只是后来因为父亲对欧阳旭日的误会,发誓永远脱离欧阳家族,便带上他一起把那颗小黑痣祛除了,除掉了外表上的小黑痣,便仿佛他们自此便和欧阳家族没了一点联系似的。
后来,小女孩的母亲赶到,他惊讶的发现,她原来是范姜庭,那个六年前在舞会上与他假扮情人的女人。于是所有的谜底顷刻间全部解开。
在拿到DNA报告的那一天,他感觉命运跟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
RH阳性AB型血,这种特殊的血型,南风谦的欧阳家族的身份,小女孩眉心间的黑痣,这一个个的线索,链接起来,使得范姜庭,这个和自己一样曾经放浪形骸的女人,终于了解到她的女儿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原来,他有一个女儿。
他的女儿叫做思晨,已经十二岁了。
他的女儿在没有父亲的环境下长大,他,南风谦,在父亲这个职位上,缺席,达十二年之久。
哈哈哈。
笑苍天,笑人生,笑命运。
***
“小思晨原来是南风谦的女儿……”麦小穗轻喃,随即又恨不解的问询,“那你送喝醉酒的范姜庭回家的那一天晚上,你是怎么解决自己的需要的?”她真的很好奇,她的老公是如何办到美女在前,欲火焚身而保持“贞洁”的。
“事实上,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还被灌了那种药……很难。”欧阳逸辰怔了一下,坦白说出自己的想法,为避免老婆误会,又连忙补充,“可是我已经听南风谦说过了。他说范姜庭告诉他,那晚实际上我们根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因为我对那个药有些过敏,或者说那个药用在我身上只会令我暂时的情 欲高涨,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它里面的安眠成分在我的身体里又起了最大的功效,是我头脑昏胀,后来就干脆直接昏睡了过去。”
“你们欧阳家的人真的很特别耶,就连吃一个刺激荷尔蒙的药反应都跟别人不一样。”这话三分嘲弄,七分醋意。
欧阳逸辰尴尬的笑笑,对老婆的话不予置评,男人嘛,有时候就要学会沉默。尤其是在在老婆说这话的时候,沉默比钻石还要贵重。
“只是,好可惜哦。范姜庭的病已经到了末期……希望南风谦一定要看得开。”想到前几天她和欧阳逸辰一起去看望范姜庭的情形,麦小穗的心里一阵难受。
骄傲如范姜庭,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病,恐怕是不会把小思晨交给南风谦的。现在的南风谦对这个给自己生了孩子的女人不止是感激,更有一种浓浓的怜惜在里面。说到底,他和她,都是可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