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的剑眉,深遂的双眼,这一路上,我也曾想过,聂东亭带我来见的人是谁?但,却没有想到,会是他,我的父亲,当朝的丞相水墨宇。
怪不得,聂东亭会叫水洛阳少主,却原来,是这样……
那么,锦儿的死,还有,那隐逸村几十口人的性命,都是因为他吗?翻手之间,这么多条人命都灰飞烟灭了,何其的残忍。
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我的父亲。
“清浅,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必竟还是你的父亲。”终于,他淡淡的开口了,看着我的眼神依然淡漠。
“原来,你是我的父亲啊,可我,竟是不知了。”我看着他,浅然一笑。
这些年来,将我禁足于静怡园中,不闻不问,后,又为了那些不知名的原因,将我送入后宫中,这就是我的父亲,他可曾有当我是他的女儿,哪怕曾经有一念想说,我水清浅是她水墨宇的女儿。
“清浅,每个人这一生中总会有最爱的那一个人,这一生,我们只能选择对一个人最好,也因此,我们往往伤害了更多的人。”水墨宇看着我娓娓道来,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虔诚,丝毫看不出,他曾轻易的主宰了那么多人的生命。
我看着他,淡然不语。
不管是为何,人的生命总是最珍贵的,没有人能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即使你是这个天下的主宰也不可以。
“你以后,终会明白的,那是你的命格,谁也无力改变什么。”他看着我,眼里一片了然,似乎早已参透了我的生命。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试图改变?”我看着他淡淡道。
“总要试一试才会甘心。”他缓缓的垂下眸子,良久,才轻声说道。
不知道为何,我竟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片深沉的悲伤。他有什么可悲伤的?如今,他已经贵为一国的丞相,只手便能取人性命,正可谓权倾天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正想着,他突然朝我走来,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看着我,良久,突然缓缓朝我探出头,似要扶摸上我的脸,我往旁边一闪,退后两步,冷然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带了些许自嘲,手缓缓的放了下去,“原来,你这般恨我。”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对他,心里不是没有恨,没有怨。同样是他的女儿,为什么我的姐姐能得到他的爱,他的关心,他的宽容,独独我,被遗弃在一旁,备受冷落与欺辱。
“清浅,你还记得那个夜晚,说要带你离开的女人吗?她是当时的贤妃,也是当今的太后。”他看着我,淡淡开口道。
贤妃,太后?我皱了皱眉,十年的风霜,如今的太后早已没了当初那股冷傲而变得慈祥起来,怪不得,我竟没有将她与那年的女子联想起来。
那,初见我的时候,她是否已经认出我来?